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着，像要把整个临安城都给浇透。我缩在屋檐下，看着那扇雕花木窗直发呆。雨水顺着窗沿往下淌，在玻璃上晕开一道道水痕，跟阿哥信纸上那些糊成一片的字似的。手指头闲着没事，就抠着信纸的边角，这玩意儿费劲，找遍临安城都未必能再摸到一张。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洞。

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嗷嗷叫的，像有人摔倒了。我皱了皱眉，正想缩回屋檐下继续发呆，巷口突然一阵光亮闪过。紧接着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撞进门来。

我猛地抬头，看清来人时，心脏咚咚地跳了两下，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阿哥！

他浑身湿透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什么东西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，在他脸上冲出几道沟壑，可那双眼睛，依旧清亮得像是映着月光的湖面。

“阿……”我刚开口，就被他抬手打断。

他喘得像风箱似的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。我赶紧迎上去，伸手扶住他。“阿哥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他摇摇头，视线越过我，落在对面的厢房上。我的呼吸一下子卡在嗓子眼里。

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？

厢房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动静。阿哥(steps ahead)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只是沙哑得厉害。

“里面……有人。”

我不敢置信地看向厢房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
阿哥浑身都在颤抖，视线死死地盯着那扇门，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
“阿哥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“里面……藏着的东西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“我……我要把它挖出来。”

我愣住了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挖出来？什么东西？

阿哥的眼神突然变得阴狠起来，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，在青石板路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“阿……或者，烧了，算了，都一样。”他突然泄了气似的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反正……都比不清。”

我彻底懵了。

烧了？什么东西要烧？阿哥到底怎么了？
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颜料盘。雨水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淌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