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小子押回所里的时候，天都快擦黑了。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的，晃得人眼晕。这小子，黑灯瞎火的往人家二楼窗户上钻，技术是真好，落地悄无声息，伸手一摸就有道符亮了，配合他那身黑紧身衣，还真有点江湖侠客的意思。

“对于你这种行为，我建议你考虑一下法律后果。”老王推门进去，拍着办公桌，“不是所有东西都能随便碰的。”

那小子，就是阿飞，本地小有名气的小偷，尤其擅长技术开锁。这次的目标是隔壁老李家的保险箱，可惜，老李家祖传的玩意儿，不是那么好搞。阿飞算是栽了。

老李报警的时候，早就打了好几个电话。他是个退休的老工程师，犟得很，说自己家保险箱里只有几件传家宝和一个存折，存折里不到五万块，不多不少。可老李的骄傲不允许他承认自己有点慌，说那保险箱有史以来就只被撬开过一次，还是几十年前。

“少废话，把钥匙给我。”阿飞不以为然，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工兵铲，开始试着撬隔壁老李家的门锁。老王一看这架势，就知道这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。

“你是第几个了？”老王皱眉。

阿飞不回头，嘴里嘟囔：“第三个，前两个笨手笨脚的，没弄开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这种低级错误真是屡见不鲜。一般来说，这种小偷小摸的案子，处理完就能结了。可老李这案子有点不一样，保险箱是祖传的，里面的东西有纪念意义，不能估价折算赔偿。老李要是真丢了东西，哭都没地方哭。

“你家里还有家人没？”老王突然问。

阿飞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转过身，眼神有点落寞：“就我妈，她身体不好，在家待着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有个表妹，也是单亲，母亲重病，家里经济一直不太好。他知道那滋味。要是阿飞是为了钱，那他就是被逼的。

“你妈知道你干这个？”老王压低声音。

阿飞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：“知道。她没骂我，就劝我别再搞了，说日子总会好起来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可我没听。”

老王陷入了沉思。阿飞这小子，下手麻利，不是没本事，就是没走正道。可他刚才说的那句话，让老王心里挺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