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飞又吸了一口烟，弹了弹烟灰，那灰烬落在桌上一个积满灰尘的空烟盒边上。他盯着那烟盒出神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烟头。窗户玻璃映出他模糊的影子，脸色苍白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“啧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“真他娘的操蛋。”

这鬼天气，阴得像块抹布。他靠在沙发里，暖气热得他头皮发麻，可心里却冷得像掉进冰窖。这鬼地方，古堡，孤零零地立在森林边缘。他这是第几次想死成功了？记不清了。要么是上吊，要么是开枪，要么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割腕。可每次都跟缩头乌龟似的缩回来了。要么是绳子断了，要么是枪没装弹，要么是血没流干就疼得醒了。

他是个死灵术士。搁在现代，别说当术士了，就是半夜哭一声都得怀疑人生。他那点精神力，连个鬼都召唤不出来，跟个没用的废物似的。结果呢？他死了。死得莫名其妙，就那么突然了。临死前，他好像还放了个屁，据说威力堪比小型炸弹，把周围半条街都给震塌了。他爸气得差点把他的坟给刨了。

后来呢？后来他就穿越了。穿到一个叫艾尔多的破地方，成了个废物少爷。家里就他一个宝贝疙瘩，结果是个半身不遂的病秧子。爹不疼，娘早逝，底下人看他不顺眼，哥们儿不搭理他。完美开局啊！他自嘲地笑了，嘴角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

烟快抽完了，他随手往旁边一扔，没看见一个arbeitsschiff刚好滚过来，当啷一声砸在地上，溅起一地灰尘。他没在意，只是觉得烦躁。今天特别烦躁，不知道为什么。可能是这鬼天气，也可能是最近总做噩梦，梦见一堆白骨在对他挤眉弄眼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沾着点灰尘。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到窗外草丛里有个东西。黑乎乎的，一动不动，像个死树桩。

他皱了皱眉，坐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天色暗淡，月光惨白，那东西在草丛里格外显眼。他眯着眼睛仔细看，那东西似乎……在动？

他眼神一凝，心脏没来由地跳了一下。他举起手，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手电筒，啪嗒按下开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