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掉进烟盒里，发出轻微的 咔哒 声。林飞皱了皱眉，把烟盒全翻了出去，几根碎烟灰像死虫子似的躺在桌上。他烦躁地又点上一支，火柴划拉一下，噼啪爆开。

屋子还是老样子，糊墙的黄纸有点卷边，霉味儿还挺冲。林飞吸着烟，眼睛盯着窗户。外面天光灰蒙蒙的，像被水洗过一样。这鬼地方，连太阳都透着丧气。

“废物……”他咕哝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掐着烟头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‘吱呀’一声响。有人进来了。

林飞头也没回，懒懒地问：“谁啊？”

“少爷，”是下人老刘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是夫人让您过去一趟。”

夫人？林飞嘴角撇了撇。他这人，最烦就是那些大小姐、夫人、小姐妹。平时说话甜得像裹蜜，背地里不知道干啥呢。

他掐灭烟头，站起身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去听听新鲜事儿。

穿过布满灰尘的回廊，客厅里坐着个漂亮姑娘。是真漂亮，白得跟雪似的脸蛋，眼睛大大的，像刚出水的小鹿，嘴唇红润，嘴角还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一身素白的裙子，看得人眼前一亮。

林飞啧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：“啧，圣女是吧？装模作样给谁看呢。”

那姑娘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抬起头，温柔一笑：“林哥哥，你来了。”

声音甜得像刚摘的蜜桃，听得林飞心里直腻歪。他没应声，径直走过去，在主位坐下。

“妈说让你跟本小姐学学规矩。”姑娘柔声说，目光落在林飞身上，带着点好奇，又有点……林飞看不太出的情绪。

林飞没动，手指敲着桌子。这姑娘，自打他到了这个废物少爷的身体里，就老爱缠着他。说什么看他不顺眼，又说什么要帮他。林飞觉得，八成是看中他这具身体的某个地方吧。

“学什么规矩？”他问，语气有点冲。

姑娘没生气，反而更笑了：“就是说话要客气，站姿要端正，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不能老是皱着眉头，像天下所有人都欠你钱似的。”

林飞差点把烟喷出来。他抬眼，就看见姑娘那张甜腻腻的脸，心想：“我皱眉了？我他妈这是在异界，还是在家里啊？”

他想起这个废物少爷以前的生活，就是被一群老娘们儿和稀泥，没个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