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烟灰缸里灭了，滋滋啦啦冒着小泡。林飞把烟缸往桌上一推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桌子有点旧了，被他这么一磕，边角裂开一道细纹，渗出点黑痕。他没在意，抄起桌上的酒壶，灌了口劣质烧酒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“废物……”他嘴里骂骂咧咧，玻璃酒壶在手里转了转，“老子要是还在那个该死的城市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突然瞪圆了眼睛，酒壶差点脱手。窗外，原本灰蒙蒙的天空，现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，浓郁的乌云像打翻的墨汁，翻滚着涌向天际。几道刺目的电光撕裂云层，噼里啪啦打在远处山头。

“我的老天……”林飞放下酒壶，心惊肉跳地往窗户上凑。那雷光太亮，晃得他眯起眼。他看到远处地平线上，云层里钻出个巨大无比的头部，鳞片闪烁着幽暗的光芒，堪比黑曜石。

“龙？！魔龙？！”

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，林飞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可是死灵术士，见识过的东西不少，但这应该不是他这个阶段能惹得起的。那玩意儿，随便一爪子就能把他碾成肉泥。

不是说异界魔法低，连个像样的飞禽走兽都难得见着吗？怎么突然冒出个魔龙？还是这副模样，神仙一样……哦不对，是恶魔一样。

电光一闪，那条巨大的黑龙甩尾扫来。一道粗壮得像城墙的黑色闪电砸向林飞所在的小酒馆。房顶瞬间被炸出一个大坑，木料碎片像下雨一样落下来，溅了林飞一脸。

“卧槽！！”

林飞亡魂皆冒，连滚带爬地冲进旁边的柴房，一头撞在厚实的门板上。他死死捂住耳朵，轰隆隆的巨响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，根本没法思考。能感觉到脚下地面都在发抖，墙上的霉斑簌簌往下掉，把他呛得直咳嗽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震动才慢慢停止。林飞瘫在柴房角落，大口喘气，心脏狂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那龙……好像走了？

他壮着胆子往外看。小酒馆已经变成一片火海，冒着黑烟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显然刚才那一下，把能跑的人都给炸飞了。那魔龙……它好像没走，就悬浮在半空中，低头看着火海，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
林飞往后缩了缩，躲得更严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