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情手指收回来的时候，指关节有点白。她轻轻摇摇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好了。”

酒店经理打了个响指，让门口等着的两个保镖上前一步。那保镖西装笔挺，面无表情，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让人心里发毛。顾长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但立刻又挺直了背，暗自给自己鼓劲。

“这边请。”经理侧身让开，往电梯口走去。顾长情跟着他，脚步迈得很小心，裙摆扫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电梯里只有她和一个男保镖，空间狭小，闷得慌。顾长情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，自己就这么算了吧？嫁个陌生人，连面都没见过几次，以后的日子指不定怎么过。

冷气好像更足了，顾长情抱着胳膊，试图让自己暖和一点。男保镖站在她身后，手插在裤兜里，也不知道是做什么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还有一股子冷冰冰的金属气息，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。

电梯“叮”一声到了顶层。经理率先走出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顾长情跟着他往走廊深处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轻飘飘的。走廊两边挂着巨大的落地窗，外面是繁华的夜景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。

“帝总的房子。”经理指了指前面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，“您进去稍等，帝总马上就到。”

顾长情点点头，站在门口，手心出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。就在这时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从里面推开。
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，面容俊朗，身材挺拔，眉骨锋利，眼神冷得像冰。他显然是顾长情的第一面——虽然只隔了一扇门。

男人目光扫过来，带着审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。他没说话，径直往里走，脚步沉稳有力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长情的神经上。

顾长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男人似乎察觉到了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。

“你是谁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温度，像个机器人。

顾长情心跳漏了一拍，握着婚纱裙摆的手更紧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是顾长情，你的……妻子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