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声音又低又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意味，像是在问，又像是在陈述。顾长情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眯着眼，意识像是从深水里捞上来，扑腾了几下才勉强稳住。是江勋，那个昨晚让她醉酒的男人。印象里，他好像皱着眉看了她一眼，具体怎么了，她记不清了。

“嗯。”顾长情闷声应了，喉咙有点干涩。她动了动，却发现头有点晕，像是宿醉未醒，又像是受了伤。身下的触感有些硌人，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。

“醒了就起来。”江勋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别赖在床上。”

顾长情睁开眼，看到的是江勋冷淡的脸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指尖夹着一支烟，烟雾缭绕中，脸色更显阴沉。

“我……”顾长情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喉咙紧绷，只能空出气来。

“还难受？”江勋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将烟放在烟灰缸上，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昨晚的事，你忘了？”

顾长情一愣，昨晚？她昨晚……好像喝了很多酒，然后被江勋带回来，然后……她不知道然后发生了什么。

“我……”顾长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或者说，她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江勋见她支支吾吾，脸色更沉了。“说啊，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顾长情看着他阴沉的脸，心里有些发怵。她知道，江勋是个危险的男人，他喜怒无常，手段狠辣。她本来以为，昨晚只是一次偶然的相遇，却没想到，他会来找她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顾长情低下头，声音有些哽咽。

江勋冷笑一声，“不知道？还是不敢说？”

顾长情抬眼，看到他冷冽的眼神，心里有些害怕。但她知道，她不能怕他，她必须坚强。

“我……”顾长情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昨晚喝多了，记不清了。”

江勋盯着她，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。半晌，他轻轻叹了口气，“你是个聪明人，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耍花样。”

顾长情不知道他是信了她，还是根本不在乎她说的是真是假。她只知道，她得尽快离开这里。

“我该走了。”顾长情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

“去哪里？”江勋拦住她，“昨晚的事，还没算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