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吸了吸鼻子，热可可的甜腻味在嘴里弥漫开，可心里一块石头就是下不去。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离婚协议，字迹工整得像印刷出来的一样，可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她心上。

“签字吧，林晓晓。”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手机那头响起，不带一丝温度，“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嫁给我。”

林晓晓手一抖，杯子差点没拿稳。苏芊赶紧抢过杯子，一边给她拍背一边压低声音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舍不得，可日子总得过，死磕没意思啊。”

死磕？林晓晓看着苏芊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。她就是个烂好人，当年就是看在对方几滴鳄鱼眼泪上，才脑子一热把婚结了。结果呢？男人夜不归宿是常态，回家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，对着电脑敲得砰砰响，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她一眼，好像她是空气。

“你也知道他，前科是狂，现在改不了了。”林晓晓声音带着点沙哑，“我天天给他洗衣服，做饭，洗澡，他嫌我碍事，净身出户就给我这十万的补偿。”

十万的补偿？苏芊挑眉：“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你重新开始。你当初嫁的时候，那房子、车子都写你名上了，再说，他家那对狗男女欠你的，哪够赔这个？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苏芊这话提醒了她。当初结婚前，对方说房子是贷款买的，让她别介意，结果离婚律师拿出合同，房子确实写着她的名字。车子也是。还有他们 Move In 的时候，那个挑事的婆婆摔碎了她心爱的花瓶，()+那个贼眉鼠眼的公公偷偷偷走了她母亲送的手镯子，后来都被她撞破了……

“那我……”林晓晓攥紧了拳头，“那我再想想。”

“想什么？”苏芊嗔怪地瞪了她一眼，“现在 Trends 是快节奏，拖拖拉拉的，黄花菜都凉了。签了协议，你立刻搬过来，我给你找了个新住处，比这里强点儿。”

林晓晓还有点犹豫。她想起那个男人偶尔流露出的脆弱，比如深夜回家时带着一身寒气，却在她把热水递过去时，耳尖泛红。

苏芊见她磨磨蹭蹭的，直接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在她手机屏幕上：“林晓晓，我告诉你，这男人虽然闷骚高冷，但心里有你这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