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还在小雪，细密的雪花像撒了一把盐，在路灯底下白茫茫一片。苏静蕴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，玻璃门映出的那张脸确实让她停住了脚步。徐良言蜷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快要见底的拿铁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徐良言。”苏静蕴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对面的人听见。徐良言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眼神里有惊讶，也有藏不住的躲闪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显得有些无措。

“小蕴……”徐良言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，带着点沙哑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苏静蕴没回答，只是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，把刚买的烤红薯放在桌上，然后自己也找了个位置坐下，动作自然而然，就像他们是老夫老妻一样。店里的暖气挺足，热气氤氲中，徐良言的脸上泛起一点红晕，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。

“找我有什么事？”徐良言又问，这次语气里带了一点点不耐烦，但眼神还是忍不住瞟向苏静蕴。她今天打扮得挺精神的，米色的羊绒围巾松松地搭在颈间，脸上冻得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夜里的星星。

“没特别的事，”苏静蕴拿起红薯，对着热气吹了吹，然后才剥开皮，“就是路过，顺便进来看看。看你一个人，挺安静。”她的语气很轻柔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。

徐良言看着她剥红薯的侧脸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，心里有点乱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他们也是这样，一有空就聚在这里，一坐就是一下午。那时候，他们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，直到白头。可现在……现在一切都变了。

“想当年，”徐良言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飘，“咱们可没少在咖啡馆里写作业。你总是一边啃面包一边嘟囔，我总是一边画画一边吐槽你。”

苏静蕴笑了，眼角弯弯的，像月牙：“那当然，我那时候作业多得像山一样，还得给你当当模特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画画也画得一塌糊涂，完全不成样子。”

徐良言不服气地挑眉：“我那时候画的，你看了就笑，还给我起了外号，说什么‘西红柿’，够损的。”

“我那叫贴切，”苏静蕴理所当然地说，“红彤彤的，一点品味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