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静蕴推门进去时，咖啡店还是那股熟悉的温暖，带着烘焙豆子特有的焦香。雪下得小了些，但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白，踩上去还有点松软。她走到柜台前，选了一杯热拿铁，动作都不自觉想模仿徐良言的式子，结果端起来手滑，打了个旋，吓得她赶紧护着杯子。

“喂，苏静蕴，”柜台后传来一个这么熟悉的声音，又有点陌生。她回头，是店员小张，看着她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笑了，“你跟徐……徐先生一样，手都不稳。”

苏静蕴嘿嘿笑了两声，接过杯子：“没办法，谁让他影响太深了。”

小张耸耸肩：“行吧，那杯拿铁就当是你刚才不小心打翻的赔罪。”

“谢了啊小张。”苏静蕴把杯子捧得高高的，心里却想着徐良言。

靠窗的位置还是空着，刚才进来时一眼就看见了。徐良言果然坐在那里，还是那副皱着眉头的样子，面前那杯拿铁喝得只剩下一个白杯底。路灯惨白的光线穿过玻璃窗，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朦胧里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紧抿的嘴角，还是泄露了情绪。

苏静蕴拿着热饮走过去，在对面坐下。暖气氤氲，她呼出一小口白气，扬声喊：“徐良言，你又在这儿发呆？”

徐良言像是被惊扰到，眉头舒展了那么一丝，但还是没抬头，只是闷闷地道：“有事吗？”

“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？”苏静蕴把杯子放在桌上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。她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明明只是分开几天，为什么感觉隔了特别长的时间。“你不跟我说一声就直接来了？”

“懒得编理由。”徐良言终于抬了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时，又转开了，落在她杯子上。“你喝什么？”

“拿铁。”苏静蕴凑近了点，声音压低，“怎么，看我笑话？”

徐良言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“啧”了一声，拿起自己的杯子猛灌了一口。那杯子里只剩水了，他愣了一下，又皱起眉放下。

“那是你杯子里的水。”苏静蕴指了指。

徐良言这才反应过来，眼神有点闪烁，移开视线道：“我……我刚想起来还有点事，马上走。”

“走什么走？”苏静蕴伸手，“杯子给我吧，要喝你自己再去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