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声控灯刚灭了几秒，林小晚的皮鞋跟就磕在门槛上，发出两声清脆的响。她甩了甩头发，碎发贴在额角，像被风吹乱了的墨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眼睛，亮晶晶的。

“又加班？”程默在身后问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
林小晚侧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往下一撇：“不然呢？老板明天非要我把他上周说漏嘴的项目计划书改完。”

程默“嗯”了一声，脚步声不大，踩在旧式地板上几乎听不见。两人是邻居，租住在同一栋宿舍楼里，认识五年了。五年前程默刚毕业，搬进来的时候总被林小晚用扩音喇叭喊早，后来他换了个更安静的地儿，她也就乐得清净。

“今天结束得晚，一起吃个饭？”林小晚突然开口，语气很随意，像随口问路。

程默停了停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“不了，我妈非让我回去泡碗面。”

林小晚撇撇嘴，没再说什么。她知道程默不爱吃辣，也不爱热闹。每次约他看电影，他总能找出各种理由推脱。她以前觉得他太闷，后来想想，可能只是单纯不喜欢她提议的这些事。

“你呢？”程默又问，带着点探寻的意味。

“我随便找点东西吃。”林小晚往电梯口走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噔噔响。

电梯门在程默身前打开，他进去时还回头看了一眼。林小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消失在亮光里，心里没来由地有点烦。

她低头看了看手机，都是些超市的促销信息，还有闺蜜发来的笑话。她点开和闺蜜的聊天界面，两人正斗图。

“昨晚和程默怎么样？”

林小晚嘴角扯了扯，没回复。

“我跟你说，你这手艺，最适合做宫保鸡丁了，他说下次要请你露一手。”

想到程默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，林小晚又把聊天界面关了。

不是她不能主动，是她觉得，主动找他吃饭，他可能会嫌她烦。可他不主动，她又哪有耐心等他开口。

楼道里的声控灯又亮了，林小晚摇摇头，转身离开。她路过程默家门口的时候，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。她顿了顿，脚步声停在了他门口。

没一会儿，门开了。程默没穿外套，只穿了件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