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捏着那杯快要凉透的冰美式，站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门口，有点儿烦躁地抬头看了看天。刚开完一个冗长到能累死人的项目启动会，老板那没完没了的指示，听得她脑仁儿嗡嗡的。这鬼天气，偏偏还阴沉沉的，像块大 乌云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林小晚，磨蹭什么呢？发什么愣呢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小晚循声转过头，看到程默站在她旁边，手里也拿着一杯咖啡，但对方那杯明显新鲜出炉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上半张脸的轮廓。几秒钟的迟疑，林小晚才想起来，这家伙，不是刚从国外出差回来？

“哦……程默啊，你回来啦。”她有点儿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，目光还在盯着自己那杯已经没了灵魂的冰美式。

程默“嗯”了一声，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了一下自家公司那栋熟悉的楼。“刚回来两天，回来办点事，准备下周就走了。”

“又出差？”林小晚有点儿意外，但也习惯了。这两人，一个在深圳，一个在北京，本来就不常见面，每次见面都短得像蜻蜓点水。

“嗯，今年任务重。”程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跟平时一样，安静得像块背景板。

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，只有咖啡店背景里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和街上的车流声。林小晚觉得，自从上次那个莫名其妙的小误会之后，她和程默之间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。明明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，公司楼下碰到也能聊上几句，但总有一股劲儿，让她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尴尬。

“你要不要上去？”程默忽然问，目光越过林小晚的头顶，看向公司大楼的方向。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平平稳稳的，听不出什么特别。

“啊？哦，好。”林小晚下意识地应着，伸手去拿自己的包。那杯冰美式，她最后还是没喝，直接放回了桌上。

上楼的时候，电梯里人不多。林小晚靠在冰凉的门上，看着程默走在前面，步伐不快不慢。她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，这家伙可不是这样的。那时候虽然也安静，但偶尔还会讲个冷笑话，或者对某个明星的电影头头是道。后来呢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就变成现在这样，话越来越少，眼神也总是盯着电脑屏幕或者地面，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