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抱着胳膊站在那儿，小嘴撅得老高。江峰看也不看她，自顾自拉开车门，车门“砰”一声关上，震得她肩膀跟着晃了一下。

“慢十分钟，你缓不过气了？”她小声嘀咕，脚下又忍不住跺了跺脚，这鞋跟有点高。

江峰转过身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，盯着她：“下次提前预约，别迟到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还有，别每次都迟到。”

林小晚撇撇嘴，没吭声。她觉得吧，又不是故意要拖后腿，就是那个地铁门，被人一挤，脚下一个趔趄……哎，多大点事儿。

江峰没再多说，自己先坐进了车里，车门再次关上，隔绝了所有声音。林小晚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车慢慢开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鼓了鼓劲儿，想上去敲敲车窗，问问他到底怎么了，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。算了，等一会儿再说吧，肯定是急脾气，等着急。

她低头看了看手表，八点十五分。得赶紧再打车去。这破天气，晚上风还有点凉飕飕的。

打车不容易打。晚上八点十五分，这点儿点儿，加班的人多，打车的人也多。林小晚在路边站了大概五分钟，才有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。司机师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也没说什么，直接拉开车门让她坐。

“去哪儿？”司机师傅问。

“国贸中心。”林小晚脱口而出。

师傅点了个头，调转车头：“行，这就去。”

林小晚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倒映的霓虹灯，心里还在琢磨刚才的事儿。江峰那么大火气，到底是为啥？就因为迟到十分钟？不至于吧？他还不是那种看不开这点事儿的人。

车内安静得厉害，只有发动机在“嗡嗡”地响。林小晚把头靠在车窗上，开始想别的事儿。对了，明天还要陪小雅去看画展呢，她上次借给她的那本画册，终于有地方看了。

车子慢慢挪到国贸中心楼下。林小晚付了车费，拉开车门准备下车。刚一下车，就感觉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小雅发来的微信：“画展几点开始？我正愁呢，晚点儿能去吗？”

林小晚看了一眼时间，八点二十分。她赶紧回复小雅：“应该不着急，你看看方便不，要是不行就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