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什么呀你！”林晚在树上扭头，嘴里叼着一根草根，下半截衣服被树干磨得不成样子。“自己爬上来，不许动别的！”

苏月被她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跺跺脚，气鼓鼓地瞪着树上。“这不叫动嘛！你都快爬到顶了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林晚没好气地缩了缩脖子，“万一掉下来？活该！谁让你手脚不干净！”

苏月撇撇嘴，但又忍不住好奇。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树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，有的深可见骨，有的浅像指甲印。刚才林晚爬的时候，她眼尖瞥见那些划痕好像新添的，颜色还比较鲜亮。

“你……你刚才爬的时候，是不是……”苏月指指树干。

“是不是什么？”林晚没回头，专心啃草根。

“是不是……在刻字？”

“刻字？”林晚像是被踩了尾巴，猛地回头，草根掉地上，“哪有？我是在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脸突然红了。原来刚才爬上去的时候，手滑，不小心在树干最顶端，划了个歪歪扭扭的“林”字。那动作太顺带，根本没意识到。

苏月眼睛亮了亮，悄悄凑近了些。“真的假的？给我看看！”

林晚赶紧往后仰，把树枝当盾牌。“别碰！都是泥！”

“就摸一下！”苏月作势要伸手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脚在树枝上一蹬，差点又滑下去。“不行！太滑了！”

两人在树上推搡起来。树上传来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，还有断断续续的争吵。

“你到底刻了没有啊！”

“没有！没有！别瞎说！”

“我看你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！”

“你才猴屁股！”

苏月本来只是好奇，被林晚越说越有种调戏未遂的恼火。林晚也是被她烦得不行，仗着树高，故意装滑。两人在底下听着，都笑翻了。

“这两傻……”苏月笑得前仰后合。

“就是！”林晚揉着笑疼的肚子，“她们两组合，一天到晚没个正经。”

笑声渐渐小了下去。林晚从树上下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走到树前，对着那歪歪扭扭的“林”字，小声嘀咕：“许愿是吧？希望我……嗯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手指却在树干上轻轻摩挲了几下。那个“林”字，她刻得那么用力，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，那痕迹会这么深，还会这么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