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烦躁地挠了挠头，拉开窗帘往外瞅。外面天色还是那个味儿，灰头土脸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儿，还混着硫磺那股子刺鼻味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天都瞎了，人还能活？

街角那帮拿工具晃悠的家伙，似乎察觉到了林默的目光，有个人抬起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缺了半边嘴唇，活像个怪物。“哟，还在家呢？明天带家伙没？一起去‘打猎’啊？”

林默当时就皱紧了眉头。这都啥跟啥？打猎？他们是去抓耗子？可外面哪有耗子啊？他们手里的钢叉铁锹，那是对付人的玩意儿。林默咽了口唾沫，没接话，砰地一声把窗帘拉上了。

他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啥世道了，居然还有人造反。前两天他还听说，城西那边死了好几个流浪汉，就是被这些人弄死，割了肉吃了。草菅人命啊！林默越想越气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
到了第二天早上，林默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想去找点吃的。家里存粮不多了，昨天就剩一小袋压缩饼干，够吃一星期的。得赶紧出去弄点钱，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刚走出没几步，就听见街上传来一阵嘈杂声。林默好奇心起，悄悄靠近窗口，往外偷瞄。好家伙，那帮怪物又来了！他们正围着一个瘦骨嶙峋的流浪汉，七手八脚地往一个破麻袋里塞东西。那流浪汉拼命挣扎，嘴里喊着“救命啊，别杀我”，可那些人根本不听，其中一个胖头颅的家伙，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，一步步逼近流浪汉。

林默的心脏狂跳，手心直冒汗。他很想冲出去帮忙，可他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，出去也只会变成第二个流浪汉。他躲在一堆垃圾后面，眼睁睁看着那帮畜生把流浪汉塞进麻袋，扬长而去。

林默实在看不下去，忍不住骂了一句：“他妈的，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？”

那帮人走后，林默才敢出来。他走到那流浪汉刚才站立的地方，发现地上有一张皱巴巴的纸币，是他身上最后一张十块钱。林默捡起纸币，攥在手心，决定晚上把这钱送给巡逻的警察，让他们还那个可怜人一个公道。

晚上，林默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