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犬把冻屁股墩儿似的身子往墙角又缩了缩。冰冷的石头硌得他尾椎骨疼，但这总比站着或者趴着好。他盯着眼前昏暗的角落，脑子里七零八落地闪过些碎片信息。

这具身体，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原先是个叫“林小豆”的小屁孩，就住在山下那个小明村里。父母都健在，就是家里穷得……呃，反正比现在这状况不知道强多少倍。那会儿喝的是山泉水，吃的是自家种的菜，偶尔还能跟伙伴们上山掏鸟窝、下河摸鱼。怎么一眨眼，就成这样了？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起来，把林犬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赶紧捂住嘴，生怕发出太大动静被发现。饿，是真饿啊。这师门里，简直比饿狼的地盘还凶。别说食物了，喝水都得看门小哥脸色。

“嘶……”林犬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又想起那碗“剩水”。那不是水，是冰碴子汤！他当时差点当场表演一个“仰天长啸”。这师父倒也真是，收个徒弟先来个“下马威”，也不知道是传统还是变态。

对了，师父是谁？法号“青灯”。听起来挺像个得道高人，可这师门……林犬努力回忆，只依稀记得是个破破烂烂的小道观，挂靠在附近几座山里当个名头。至于妖魔？天天在山下吼，听得林犬脑皮层都快长草了。

这妖魔吼叫的内容也很有趣，大部分是“嗷呜——人类，吃俺老母！”，偶尔夹杂着“什么玩意儿，滚过来当点心！”还有更直白露骨的，直接喊“小不点，下来玩玩？”惹得山下的农户们天天闭门不出，连窗户都不敢开。

可说来也怪，明明天天听着妖魔在山脚下撒野，可这师门的大弟子，一个据说练了五年还只会“棉絮功”的小子，上山下山都没见着妖魔动过一根毛。甚至连那些负责打杂的小弟子，偶尔溜达到妖魔吼叫得最起劲的地方，也没见被打成肉泥。

林犬心里犯嘀咕：这妖魔，是傻还是强？还是……根本看不起人？

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劲。要搁以前，听到妖魔吼叫，第一反应是躲起来。可现在，他脑子里自动开始分析：这妖魔的吼声，有没有规律？强度最大的时候，一般是在什么时间？对什么方向的攻击力特别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