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但更多的是外面小广场传来的喧闹。李风凌窝在诊所二楼的小隔间里，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烦躁的蚂蚁，他却头也不抬，手指翻飞，一行行指令精准无误地注入虚拟空间。

“滴滴——”手机突然震动，打断了他的思路。

“这破手机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头也不抬地划开屏幕。不是老王催他下午去工地给大伙儿看看腰肌劳损，也不是隔壁收废品的老张来问儿子肾结石的事，是那个总在门口晃悠、自称“投资人”的中年男人——赵总。

赵总？李风凌嘴角抽了抽。上个月他来过一次，递了一张名片，说要投资互联网医疗项目，结果被李风凌以“没兴趣”三个字打发走了。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没了，谁知道刚才这条短信写着：“李医生，上次您没空，有个好项目非我不可，速回电话。”

“呵，临时起意？还是又哪个项目黄了想甩锅给我？”李风凌没好气地想。他合上电脑，把耳机往桌上一扔，抓起手机就往外走。

诊所门口，赵总正踩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，翘着二郎腿等得有点不耐烦，旁边还站着一个穿得花里胡哨、神色慌张的年轻人。

“李医生！”赵总看见李风凌，立马堆起笑脸迎上来，但那笑容有点假，眼角的褶子都挤到一块去了。“真巧，您就打算一直不接我电话啊？”

李风凌没说话，径直往他面前走，眼神扫过他那张明显被烟酒掏空的胖脸，又瞥了眼旁边那个年轻人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。

“有事？”李风凌语气很冲，他最近比较忙，而且极其讨厌这种没事找事的商业人士。

赵总陪着笑，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，屏幕上是几行加密的数字：“李医生，这可不是小事。你要是愿意看看，我保证，这个项目能让您的诊所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那个年轻人突然慌了神，几个大步冲过来，把塑料袋往李风凌面前一扔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李，李医生！您救救我哥吧！他……他昨天喝多了，现在在底下……”

袋子刚扔下，一股浓烈的酒味混着血腥味就直冲鼻腔。李风凌皱着眉，弯腰打开袋子，里面露出的是一只布满刀伤和缝合痕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