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门踩到底，后视镜里满眼炫光，罗小浩感觉眼前一阵发黑。手机摔在副驾，屏幕碎得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，喇叭里还在循环播放着那首傻气的伤感歌曲，听得他心烦意乱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咒骂，油门松了半分，手却死死抓着方向盘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前面路口红灯亮起，他刚想减速，旁边一辆黑色轿车突然抢道，司机探出头骂了一句什么，车顶的 Alloy轮毂 在阳光下晃得罗小浩眼晕。

这破城市，早晚高峰堵成狗，偏偏总有这种不长眼的。罗小浩心里烦躁，想着等下找个地儿抽支烟冷静一下。车流蠕行，像沙丁鱼罐头里的鱼，他感觉自己就像那罐头，被挤得喘不过气。

“轰！”

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骤然炸响，紧接着是车头金属扭曲的哐当声。罗小浩眼前一黑，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。最后的念头是：这破车，今晚得送去修了。

……

“咳咳……”

剧烈的咳嗽让罗小浩猛地睁开眼，剧烈的头痛让他差点再次栽过去。鼻腔里充斥着泥土和某种植物腐败的酸臭味，不是医院的味道。

“我这是在哪？”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像散了架似的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袖口还沾着不少泥土和草屑，和家里那套皱巴巴的宅男装判若两人。

鬓边还贴着几张黄色的符纸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艾草香。罗小浩伸手一摸，额头冰凉，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

“不是吧……集体梦境？”他干笑两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上周公司团建，集体去某景区爬山，后来据说有人失踪了。虽然他没太在意，但意外总是那么突然。

正想着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。罗小浩警惕地转过头，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破胆。两个穿着皮夹克、手持长刀的汉子正堵在树丛外，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。

“交出‘养命玉’来！”其中一个骂骂咧咧地吼道，“识相点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
罗小浩心里咯噔一下。养命玉？什么玩意儿？他根本不认识。但他此时此刻，只想安静地待着，谁也别想打扰他。

“你们……搞错了吧？”他声音发颤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无害，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