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刚拿到剧本时，就觉着这角色憋屈。演个路人甲，台词就俩字：“哎”和“嗯”，站位还是站在景深最里头。导演拍拍他肩膀：“小伙子，演好了，下次有机会。” 叶凡咧嘴一笑，心里直嘀咕，啥时候有下次了。

开机第一天，叶凡正琢磨着怎么在镜头前挤出点戏外味儿，就听见旁边聊天声。他凑过去一瞅，嚯，影帝顾衍在那儿跟导演讨价还价呢。

“导演，这场吻戏得安排在夕阳下，背景是海景，摄影机得用IMAX，不然拍不出我深情款款的气质。”

导演吸了口烟，慢悠悠道：“顾影帝，预算有限，要不……”

顾衍挑眉，手指轻敲剧本：“要么就砍了。我这次来就是冲着这个角色来的，要是拍不痛快，我走人。”

导演脸色微变，旁边的导演组立马噤若寒蝉。叶凡在旁边看得直乐，这影帝嚣张得跟欠了他钱似的。

摄影机推过来，叶凡正准备演路人甲的“哎”，就听见导演喊：“顾衍，对，就是现在，吻戏！”

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视线飘向顾衍。只见顾衍眼神有点飘忽，嘴唇凑上来的时候歪了半分。叶凡下意识闭眼，等睁开眼，顾衍已经跑得没影儿了。

导演皱眉：“顾衍！吻戏！”

顾衍慢悠悠道：“导演，我没抢戏吧？我就是……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事儿。” 他挠挠头，嘴角还挂着点水珠，那表情跟个刚闯祸的小孩似的。

叶凡在旁边看得直摇头，这影帝的演技，不去演戏真可惜。要是能让他演喜剧，肯定能火。

晚上叶凡加完班往回走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顾衍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有空吗？想跟你聊聊角色。”

叶凡愣了半天，回了个“有空”。他本想吐槽影帝脑子是不是瓦特了，想了想，还是把这话咽回去。

第二天咖啡厅，顾衍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跟开机那天判若两人。他坐下就问：“你觉着我刚才那场戏怎么样？”

叶凡老实答：“挺好的，挺像那么回事儿的。”

顾衍笑了：“我就知道你能说实话。我最近总梦见小时候，家里破产，我跪着求爸妈别离婚。演这个角色，我总想起那件事。”

叶凡张了张嘴，想说“这跟吻戏有啥关系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