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现在恨透了“惊喜”这个词。

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屏幕上那几张照片，每一张都像刀子，扎得他生疼。照片拍得那叫一个“艺术”，叶凡被影帝搂着肩膀，两人一起往车里钻，姿势暧昧得不行。狗仔的镜头刁钻得可怕，刚好拍到了影帝低头吻住叶凡嘴唇的瞬间。

他怎么就成了“被影帝包养的小白脸”了？

叶凡攥紧手机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想骂娘，可骂给谁听呢？骂那个狗仔？他能找到那个人吗？骂影帝？现在骂他个卵用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叶凡接起来，是工作室打来的电话。

“叶凡，你在哪儿？”电话那头是经纪人的声音，尖锐得像要刺破耳朵。

“我……我家里。”叶凡的声音干涩。

“家里？”经纪人明显不信，“家里能收到你这种照片？赶紧过来！”

叶凡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。“好，我过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叶凡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一样瘫软在沙发上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拉稀的肚子，全是水。

他怎么会和顾衍在一起？那天晚上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！是顾衍喝多了，非要拉着他去参加一个酒会。酒会上全是些莺莺燕燕，叶凡一个龙套，夹在中间像只落单的兔子。顾衍喝得烂醉如泥，拉着他的手不放，说让他陪自己玩玩。叶凡哪应付得了这种场面，跑得比谁都快，结果就被狗仔跟上了……

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走到门口时，叶凡才想起经纪人的话。他得去试镜，试《舌尖上的江湖》的主演。刚刚照片曝光，肯定有人会给他机会。导演组本来就想找他试镜的，现在更是抱定了要他的心思。

叶凡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试镜公司的门。

里面人声鼎沸，全是来试镜的演员。叶凡混在人群里，感觉自己像只透明的小鱼。他根本不认识导演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过第一关。

“下一个，叶凡！”工作人员喊道。

叶凡走上前，走到桌子前。导演抬头看了他一眼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。“自我介绍。”

“我叫叶凡，试《舌尖上的江湖》男主角。”叶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导演点点头，“台词念一段吧，你刚才带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