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腰子是彻底废了。楚倾瑶咬着牙，一趟一趟挪到树林边上，月亮底下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她靠着树干，看着自己这副鬼样子——脸上灰一把泥，衣服破了又破，身上淌的血把裤腿都染成深褐色，那几道爪子印，深得能塞下把小刀。

她喘着粗气，把那身破布衣服解下来，浸在水潭里搓。搓着搓着，手底下感觉不对劲，那块破布底下，好像夹着个硬东西。她捞起来，借着月光一照，是个巴掌大的青铜令牌，上面刻着看不懂的花纹，还挂着点血迹。

“嘶……”楚倾瑶疼得直甩头，这玩意儿哪来的？刚才那老东西摸她头发的时候，好像是从自己脑袋上拿下来的？不对啊，自己明明感觉他碰的是额头来着。

她把令牌翻过来，背面有个小坑，像是被人抠过。偷东西？这老猢狲……楚倾瑶越想越气，索性把令牌往腰间一别，用没破太大的那件外罩兜住。先不管这，得赶紧离开这儿。刚才那老东西虽然看起来也实操了，但到底是帮了自己一把，虽然帮得莫名其妙。

“喂！小姑娘！等等！” 楚倾瑶刚迈步，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。她停下脚，回头望去，月光下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背着手，慢悠悠地往这边走。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锃亮的竹杖，看年纪得有六十多了，走路却跟猫似的，悄无声息。

楚倾瑶皱了皱眉，这老头刚才哪儿来的？她明明没印象。现在又跟过来干嘛？别又是那老东西派来捣乱的？她握紧了腰间的令牌，心里嘀咕着：“喂，老头，你鬼鬼祟祟跟什么？” 老头没回答，走到她近前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嘴里咕哝着：“啧，你这身伤……啧啧，还有这令牌，好东西啊……可惜了。” 楚倾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忍不住问道：“老东西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别当成什么邪修，我可不是那种人！” 老头“嗤”笑一声，摇摇头：“邪修？小姑娘，你这身子骨硬朗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不过，你这令牌……不简单啊。” “不简单？”楚倾瑶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怎么知道这个？难道和他有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