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在头顶咣咣响，像有人拿着大铁锤在那儿拼命砸。王柠挣扎着从被子里钻出来，眼前白茫茫的，脑子里嗡嗡乱转。挣扎着摸手机，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，距离九点半的晨会还有……嗯，时间紧迫。关键是，她(filePath=闹钟)的闹钟好像被她顺手塞枕头底下蒙了层被子，此刻正乖巧地沉默着。

“我操……”王柠低声咒骂一句，跳下床。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，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。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跟被猫爪子挠似的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她冲进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中，只觉得脑袋被水洗过一遍，清爽些了。胡乱抹了两把脸，挤上牙膏，含在嘴里泡沫乱飞，看着镜子里那张写满疲惫的脸，王柠叹了口气。

设计部在七楼，从一楼跑上去，王柠觉得自己快变成人形飞毛腿了。跑到电梯口时，电梯正好开门，里面黑压压挤着一群人，还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闻着味儿就知道是早上刚打完领带的。王柠麻溜儿地挤进去，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门板，趁着电梯还没启动，赶紧深吸一口气。

电梯一路向上，王柠的心跟着楼层数字跳动。八楼、九楼……怎么还没到？这破电梯是不是又出毛病了？电梯里那男的瞥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冷淡，大概觉得她穿得太随意，格子衬衫皱巴巴的，头发也睡得乱糟糟。王柠心里暗暗嘀咕，关你屁事，你又不付电费。

终于到六楼了！“叮！”电梯门开了，王柠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，生怕迟到被总监逮个正着。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“哒哒哒”的声音快得有点刺耳。刚冲到部门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议论声。

“哎呀，王柠怎么又迟到了？” “她这时间观念也太差了，早上都几点了还不见人影。” “估计又在跟哪个小白脸约会吧，上次就看到她手机亮了半天。”

王柠脚步猛地顿住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脑门。背后议论的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她听清。她攥紧了包包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脸上已经换上标准的职业假笑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会议室里，人已经坐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