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！这什么情况？”张猛从一堆破麻袋里摸出个硬邦邦的东西，还带着点土腥味儿。

蹲在地上的，是个穿着发白军装的年轻人，瘦高个儿，鼻梁上架副破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小眼睛正死死盯着手里的东西。他哆哆嗦嗦，手指头扣了半天，才把那玩意儿打开。

“嘶——”年轻人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张猛凑过来看，只见一张薄薄的纸上写着些鸡毛蒜皮的小字，像是账本，可字体歪歪扭扭，还带着点哭腔。

“兄弟，你这是啥？”张猛好奇地问。

年轻人抬眼看了看张猛，那小眼神里头，有点慌，有点紧张，还有点……理所当然？

“我……我这是记账。”年轻人挠挠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至于为啥用这个？因为……那个啥，墨水没了。”

张猛嘴角抽了抽，这解释，怎么听怎么都是瞎掰。

“你这写的啥玩意儿？”张猛伸手去拿那账本，年轻人却像触电似的往后缩了缩。

“别拿！这是……这是我的秘密！”年轻人急得直跺脚，那架势，仿佛账本上写了国家机密。

张猛彻底服了，这小子，怕是脑子有坑。

“行行行，不拿不拿。”张猛摆摆手，自认倒霉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写的芝麻绿豆小事，咋就值得你这么紧张？”

年轻人咬着嘴唇，没说话，眼神飘忽，一会儿看看账本，一会儿看看张猛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人高声喊叫。

“快来人啊！前面出事了！”

张猛眼睛一眯，瞬间精神起来，一把按住年轻人的肩膀：“走！去看看！”

年轻人被他弄懵了，但还是跟着张猛挪了挪脚步，那双小眼睛里满是茫然。

两人刚拐过一个巷口，就听见一阵嘈杂。

“妈的，谁他妈把老子撞了？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怒吼。

只见几个穿着不像样的人围在一起，正骂骂咧咧，为首的那个，手里还提着个棍子，正踱着步子找补。

张猛皱了皱眉，这帮地痞流氓，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。

“让他们滚！”年轻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
张猛一愣，这小子，什么时候学会骂人了？

那些地痞正没着落，冷不丁听见有人说话，都吓了一跳，转过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