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王老五捂着胸口，哎哟哎哟地直哼哼。他靠在八仙桌上，肋骨隐隐作痛，估计是刚才那下踹得太硬。地上碎片乱飞，烟灰缸摔成了八瓣儿，茶杯更是碎成了渣。他喘了口粗气，眼神浑浊地扫了眼地上的狼藉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倒霉催的，刚舒坦两天，就招来这帮孙子。”

门口站着四个人，其中两个穿着短打，歪戴着毡帽，手里攥着盒子炮，枪口分别对准了他和王老五刚才坐的太师椅。另外两个蓄着络腮胡，腰间别着腰刀，看那派头，像是在山里刨食的。王老五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架势，明显是来者不善。

“尔等是何人？想干什么？”王老五龇牙咧嘴地问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他虽然被揍了一顿，但身上那把老伙计还在，只是刚才急着起来，忘了拔出来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帮人看着不简单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今天怕是逃不掉了。

穿短打的那个哈哈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干啥呀，小同志！有话好说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个背枪的人，“这是老三，枪法准得很，练过一阵子，你可得给点面子。”

“放屁！”王老五急了，“我王老五在城里混了这么些年，见过的场面多了去了，土匪？滚蛋！再不滚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“客客气气谁不会啊？”老三咧着嘴，盒子炮保险没打开，但枪口还是压得低低的，“其实来找你，也没啥大事儿。就是……最近城里不太平，我们几个弟兄，想跟你借点枪，搞点事情。”

“你他妈疯了吧？”王老五一听，差点没背过气去，“搞事情？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？日本人刚打过来没多久，你要是敢乱来，老子第一个算计你！”

“那倒不是，”另一个络腮胡说话慢悠悠的，像是在嚼蜡，“我们也不是那种傻逼，就是想……跟着大哥干，多个人多份力。听说你小子枪法好，人也机灵，就想着来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
王老五一听，来了精神。他虽然不是什么伟光正，但也不是吃干饭的。这些人找上门来，说明城里的事，有戏了。

“行啊，你们是哪个山头的？”王老五揉了揉肋骨，强撑着坐起来，“说说看，让老哥我瞧瞧，值不值得帮你们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