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缩在 tavern 最角落的阴影里，盯着面前半杯浑浊的麦酒发呆。酒液的颜色像化不开的黑，喝下去像是吞了块冰，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七杯了。

老板娘是个圆脸大嗓门的胖妞，推着油腻的木桌过来，抄子“啪”在桌上，摆出两碟烤肠：“小兄弟又在数羊了？今晚怎么全副身家就这点儿？”她眼尖，早看穿了我兜比脸干净。

我扯扯嘴角，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杯底压着一小撮枯草，像某种恶作剧，又像……某种警告。我的身体对光线过敏，见不得太亮，否则皮肤会像着了火，灼痛不止。这不算什么，至少比不得我那该死的诅咒。古籍里说是“影咒”，天生的人，却活成了行走的阴影。

窗外突然“轰隆”一声惊雷，吓得烤肠掉地。一道惨白闪电劈过，照亮了整条街道，也照亮了桌底那撮草——是两根泛着幽蓝光泽的羽毛，otti属地特有的“夜枭羽”。

老板娘炸了锅：“我的老天！吸血鬼！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引得全店的人都探头看。我赶紧用酒杯盖住那撮草，脸色发白。夜枭是传说里的生物，只存在于老茶馆的竹筒里，没想到……会出现在这里。

酒保壮着胆子捡起羽毛，对着火把一烧，一股刺鼻的焦臭差点熏瞎我的眼睛。羽毛成了一摊黑灰。“是某种羽毛工艺品吧……”酒保结结巴巴。

我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反驳的话。他们不懂，这些细微的征兆，早就能算出今晚会有“不速之客”。

果然，门口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黑袍的人簇拥着个高挑女人走了进来。女人一进门，整个 tavern 的光线都暗了下去，不是烛火灭了一半，而是空气本身都变得稀薄。她穿着金线绣着凤凰的长裙，却散发着非人的冰冷气息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眼珠，不是血肉，而是一颗幽蓝的宝石，正对着我的方向微微发亮。

“光明使者来了！”有人低呼。

女人走到台前，纤纤玉手往桌上一点，随意坐下：“这酒不错，再添一壶。”她的声音很轻柔，像羽毛拂过水面，却让我背脊发凉。她开口说话时，角落里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瞬间蔫了，像被戳破的气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