晦暗，死寂。

这是我存在了二十多年的常态。不是什么文艺青年发明的意象，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那样。我，洛尘，走的不是寻常路，拥有的也不是寻常命。我的命，是带着诅咒的。

指尖划过冰冷的石墙，粗糙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。我靠坐在地牢的石壁上，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头顶是永恒的黑暗，偶尔有几缕微光从高处的缝隙挤进来，掺着灰尘，像鬼火一样晃荡。

咳嗽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，带着沙哑和虚弱。这就是我的诅咒，身体无法正常吸收阳光，长时间暴露在强光下会引来剧痛，更别提夜里的黑暗，简直就是我的主场。代价就是持续的身体衰弱，像留了水的西瓜，一点点往下蔫。

“咕噜噜。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提醒我，又快要饿饿了。我的身体需要特殊的食物，那种凡人无法理解的东西，通常需要代价换取。今天又是账单日，看守没给我送东西，估摸着是忘了，或者……今天心情好。

福祸相依，这道理我早晚会明白。但眼下，我只想睡觉，或者更直接点，想死。

突然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牢房外传来。我本能地绷紧了身体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。在地牢里待了这么久，已经习惯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查看。但这一次，脚步声格外轻，而且……不止一个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我故意加大了咳嗽的音量，像是在示警。

脚步声顿了顿，然后一个穿着白袍的身影出现在牢房门口。他很高，几乎看不到脸，直到他俯身进来。那双眼睛，是明亮的，像是经历了无数世事洗礼后的澄澈，却又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。

“洛尘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，“有人要见你。”

我愣住了。二十多年，除了定期送食物的看守，什么人能进这个地牢？除非……是那个组织，那个负责执行清除任务的部门。他们不会来的，对吗？我的诅咒，他们已经研究很久了，结论是——无法控制。

白袍人没等我回答，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，塞进我的手里。“这是她的信息。她说过，如果你还在，会来寻你。”

我一把抓住那张纸条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