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地方，连只老鼠都见不到。”洛尘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荡荡的矿洞里回荡，带着明显的戾气。围墙是冰冷的石头，空气里混杂着尘土和腐朽的味道，让他每次来都感觉像是要被吸进去。

他蹲在隧道的拐角，怀里抱着半截断裂的钢管，那是他眼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武器。指尖因为常年受冻而有些发红，但握着钢管的手却稳得很。诅咒体质带来的不是力量，而是极致的虚弱，任何剧烈运动都会让他感觉像是被抽干了血。唯一的补偿是，他能隐约感知到附近的一些气息波动，虽然不够精确，但足以让他避开大部分危险。

今天算是幸运，或者说倒霉。本来只想找个地方暂时躲避，谁知道这拐角处竟然有一个小小的暗坑，里面似乎有东西在动。起初他以为是条蛇，提着钢管就准备招呼上去。结果，那东西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蛇特有的嘶嘶声。

洛尘皱着眉，慢慢凑过去。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他看到了一只白色的狐狸。

不对……不是普通的狐狸。它的毛色异常纯净，像是一团被月光浸染过的棉花，眼睛更是亮得吓人，幽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像两颗遥远的星辰。

狐狸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，它没有跑，反而微微抬起头，对着洛尘“汪汪”叫了两声。

洛尘：“……”

他愣住了。活了二十多年，他头一次遇到会说话的狐狸，还是一只会说狗叫的狐狸。

“说……”他试探着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是狼妖变的？”

狐狸歪了歪头，又发出两声短促的狗叫。这次洛尘听明白了，好像是回答“是”。

“所以你是狗妖？”洛尘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。

狐狸仰头看了看天，又看了看洛尘，似乎在思考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它才再次开口，声音还是那种清脆的狗叫：“不是。我是……白首。”

白首？洛尘没反应过来。

“白首”挠了挠头，这次换成了更像狐狸的叫声，带着几分委屈：“我迷路了，被两只野狗追，你救了我，对吗？”

洛尘：“……”

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一只自称白首，会说人话和狗叫的狐狸妖，在他面前晃悠。这剧本是不是太过分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