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嘿，你他娘的又发什么疯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洛尘抬头，看见个瘦猴似的男人挂在天花板上，像只被遗弃的老蝙蝠。这人叫王麻子，矿洞里唯一的熟人，也是唯一的活气。

"不是发疯，是嫌这地方死气沉沉。"洛尘啐了口唾沫，在墙上留下个模糊的印记。"连只老鼠都见不到，跟你们家粮仓进了贼似的。"

王麻子晃荡着两条腿，慢悠悠地飘下来，咧嘴笑："小子，你还嫩着呢。这地底下，不是你该管的事。"

"我管得着吗？"洛尘皱眉，拳头捏得咯咯响，骨节发白。"我被扔到这鬼地方，每天挖石头，喝浑水，就为满足你们那些当官的病态好奇心。"

"好奇心能当饭吃？"王麻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神往洛尘怀里瞟。"你不能，我就是能。知道为啥吗？因为她给的。"说着，他拍了拍自己光秃秃的额头。

洛尘一愣。王麻子平时贼眉鼠眼，今天这话却透着股不同寻常。他压下心头的疑惑，问道："她？谁？"

"你心里想的那位。"王麻子嘿嘿一笑，声音压得更低。"白姑娘给你东西，我就帮你盯着点东西。"

"白姑娘？"洛尘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自称光明使者，却总带着谜团的女人，到底是谁？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地底下受苦？

"嘘！"王麻子突然打了个响指，指着远处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"看到那个洞了吗？三天前新开的，跟咱们以前的矿道完全不一样。越来越深，跟要钻地心似的。"

洛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那里的光线比别处更暗，仿佛能吞噬一切。一股阴冷的风从洞口吹来，带着股说不出道不出的腥甜，让他喉咙发干。

"里面有人吗？"洛尘警惕地问。

"不知道。"王麻子摇摇头，又补充一句："但我感觉，没那么简单。白姑娘也说，这次不一样。"

洛尘沉默了。他不在乎挖石头，不在乎喝浑水，甚至不在乎这个该死的诅咒。他只是想找到离开的路，想找到那个神秘的女人。但现在看来，事情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。

"白姑娘明天过来。"王麻子突然说，"她说有要事相商。"

"什么事？"

"谁知道呢？"王麻子耸耸肩，"不过，你最好小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