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脚上使了劲，又往上蹭了蹭。矿洞里阴得厉害，他能看见洛尘头顶上那圈乌漆漆的影子，像是从墙里长出来的，黏糊糊地贴着。洛尘没搭理他，光顾着骂骂咧咧。

“操！”洛尘低吼一声，把矿灯晃得差点砸到自己脚上，“这鬼地方比地底下的牢房还憋屈！王麻子，你说这到底是个啥地方？那清理队放我们下来的时候，就说是废弃矿洞，怎么跟地狱似的？”

王麻子吊得不耐烦了，哗啦一下抽出背后的工兵铲，砸在洛尘的矿灯上面。灯罩“咔嚓”碎了解半，强光顿时暗了下去一大截。

“喂！我说洛尘啊！”王麻子吼得嗓子都快冒烟了，“这儿是好地方？我看是死地方！咱们是来送死的吧？”

洛尘手一抖，矿灯彻底灭了。黑暗像水一样涌过来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他骂骂咧咧地摸索着矿灯的开关，王麻子就着那点忽明忽暗的火星子，乐得不行。

“哎呦，我的小祖宗，你可算长进了！知道灯坏了？早干嘛去呢？”

洛尘低声回骂：“要不是你嘴里老‘哎呦’，把那几个跟着进来的小崽子给唬跑了，我们现在还能在这儿磨叽？”

王麻子嘿嘿一笑，翻身从半空中倒挂下来，稳稳落地。他这一动，整个矿洞都跟着轻微震动，灰尘簌簌往下落。两人面前，就是一条比之前稍微宽敞点的岔道。

“喏，左边的路，通往主矿道。”王麻子指着左边，“右边……我看是通往地底的龙脔。你要去哪儿？”

洛尘眯着眼看了看那两条黑黢黢的通道，又看了看王麻子。这家伙虽然咒骂不断，可关键时刻还是挺上道的。“右边！往右走！王麻子，你说这矿洞里，会不会有鬼？”

“鬼？”王麻子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了，“洛尘，你可真逗！这儿阴森森的，可不就是鬼窝吗？老子的胆子可是比这矿洞还黑！走，往右！”

说着，王麻子就大步往前走。洛尘心里直打鼓，脚步却跟不上。他跟在后面，心里嘀咕：“妈的，真有鬼怎么办？我这身子骨……”

正想着，直愣愣就撞进一个人怀里。

“哎！”洛尘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，伸手就想去抓对方的胳膊问问是不是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