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卖什么玩意儿？这玩意儿能吃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炸雷似的嗓子，嗓门大得老王怀疑对方是外星人转来的。

“……能吃。”老王有气无力地回。

“放屁！这黑乎乎一块，跟炭似的，你告诉我能吃？再说了，我花八十八万买的，你给我的食谱呢？说明书呢？”对方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怒气，“这东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我感觉我还能再吃两口，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好惨！”

老王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，八十八万？他刚才确认过，这“碳烤咸鱼”标价是八块八。这买家是刚学会说话的外星人吧？

“食谱，说明书……你这东西不是吃的，是用的啊。”老王试图解释。

“用？用它干嘛？这玩意儿黑乎乎的，拿在手里跟块板砖似的，你说它有什么用？”买家不依不饶。

老王心里骂咧咧的，这破商城买东西都坑爹，卖东西更是坑爹上加坑爹。这“碳烤咸鱼”是商城系统随机送的一个“工艺品”，特点就是沉，纯黑无反光，放一块广场上，能当景观石。商城规定，精品可以退货，但手续费高达标的50%，而且只有在三天内退，老王接手这破商城才刚一天。

“你这……是三天内对我吧？”老王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废话！到哪儿了？”买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“第一天……不过我建议你别退了，这东西是艺术品，不是食品，吃坏了可别找我。”老王试图劝解。

“少废话！必须退！八十八万赚的是谁的钱？总不能全给你了吧！”买家态度强硬。

老王无奈，挂了电话，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退货请求和“手续费：44万”，老王感觉头都大了。这事儿必须得办，商城系统天天报警，再不解决下去，他这破商城就得倒闭。

老王找到了买家，把“碳烤咸鱼”往桌上一放，苦着脸说：“兄弟，这事儿是我没办好的，我给您道歉。这东西确实不能吃，是工艺品，你看看……”

买家拿起“碳烤咸鱼”，掂量了两下，一脸嫌弃：“这玩意儿太丑了，我家里哪有地方放它？再说了，我花了八十八万，总得有个说法吧？不然我怎么跟别人交代？”

老王头上青筋直跳，这买家简直是无赖中的战斗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