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老张杂货铺，吧台角落那台老旧的二手电视机正嗡嗡地响着，但这声音李婶儿根本没当回事儿。她花白的头发一缕缕垂在额前，拿着个搪瓷缸子，在柜台边徘徊，时不时还对着空气挥挥手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哎呀，你咋还不来……说好的中午就来的……别是又改主意了吧……” 桌子上那盆绿萝叶子都耷拉下来了，估计好几天没浇水了。

老张正给对门的修鞋老王打包着一瓶二锅头，闻声抬头，就看见李婶儿一脸抓瞎似的杵在那儿。“我说李婶儿，您这是发什么呆呢？电视里演的啥您都瞧不见？”老张嘴上嘟囔着，手上的活儿却不停，“今儿又是谁跟您八字不合啊？”

李婶儿这才看见老张，立马来了精神，眼睛一瞪：“老张！你可算来了！我对象！我对象准定是生气了！你说我都多大年纪了，就图个老实本分，怎么就找不到个合适的呢？你说这年头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，我这么大个人了，连个伴儿都没有……”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，手里的搪瓷缸子晃来晃去，“昨天见着隔壁王婶儿家小刚，人家都二胎了，我呢？我……”

老张早就习惯了李婶儿的这套说辞，接过话头：“得了得了，您放心，成不了才的老张还有成不了才的李婶儿吗？我这不给您留了张红毯嘛，就差您往那一站了。”说着，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红彤彤的大苹果，擦了擦递过去，“喏，鲜亮着呢，假戏真做惯了。”

李婶儿接过苹果，脸上立马就有了血色，把小嘴一撇：“就你油嘴滑舌！要真有心，早把我介绍出去了！我看啊，他就是看不上我这人老土……哎，你说我这皮肤，跟城西老刘家那闺女比，哪个更好看？”

老张失笑，摇摇头，转身进了后厨。他得赶紧把二锅头递给老王，不然等会儿老王不一高兴，今儿的主角就得轮到老王了。后厨里，他正麻利地往个搪瓷盆里倒着绿豆汤，那股子清甜的香气很快就弥漫了整个铺子。隔壁煎饼果子的小王早就守在门口了，探头探脑地往里瞧。

老张举着搪瓷盆出去，小王立马凑上来：“张叔，又给我留一个？”老张瞪了他一眼：“闹饥荒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