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风蹲在地上，手心把那块古玉摸得热乎乎的。玉是青玉，边角磕掉了一块，露出里面淡淡的器皿纹路，像是某种小碗。他记得这是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，说是个宝贝，具体是什么宝贝，爷爷没说，就让他压在箱底。这玉他揣了半年，压在书包最底下，倒真没想过会有一天用上。

骂骂咧咧站起来，裤腿还沾着点泥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刚才那一跤，感觉像是踩到什么东西，黏糊糊的，但他没在意。现在，他摸着肚子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只想赶紧回家煮泡面。

转过街角，离家还有两条街，肚子又叫得响亮。拐进小区，直接上楼，掏出钥匙开门。屋子里没开灯，黑漆漆的。他踢掉鞋子，踢上拖鞋，刚走到客厅，耳朵就竖起来了。

屋里好像有声音。

很轻，像是……女人说话？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房子是他自己买的，顶楼，周围几户人家，平时都安静得很。这个点，会是谁？住楼上的邻居？他认识的不多，除了張大妈，就剩个独居的老头儿。

他蹑手蹑脚溜进客厅，猫着腰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

空荡荡的楼道。对面窗户黑着。

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更清晰了些。

“你确定这里安全吗？”一个女声，细细的，带着点不确定。

慕容风心里一凛。这声音……有点熟悉？他努力回忆，却想不起来。他也不是什么懂音律的人，就是觉得耳熟。

“放心，这老房子，没人住的。除了你，我这几天也没来过。”另一个声音接话，是个男的，声音低沉，有点沙哑，听起来不年轻。

“真的吗？可是我感觉到外面有人……”女人声音又低了下去。

“嘘……”男声示意她小声，“小心点，别惊动了‘外面’的。”

“外面的谁？”女人惊疑道。

“别问，安全就好。”男声有点不耐烦。

这两个声音……在谁家？他家里？可是他明明一个人住啊！难道是……刚才踩到黏糊糊东西的时候，带回来什么？还是说，这两个人根本……不是人？

慕容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他退后几步，背靠着沙发，偷偷摸出手机，开了手电筒功能，踮着脚尖，对准客厅那边的阴影。

手电光扫过去，阴影里空无一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