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音刚落，他就挤过来，肩膀几乎贴着林薇的胳膊了。一股子廉价的烟味混着点汗味就往她鼻子里钻，活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赖在这儿了。

"哎，我说林薇啊，就不能场面话给个面子嘛。"老王嬉皮笑脸的，眼睛在屏幕上瞟了一眼，那眼神就差把林薇的银行卡号给数出来了。

林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屏幕上代码的进度条还明明盯着那。她隔空捻了捻眉毛，没接话，手指却快了几分，敲得键盘咔咔响，跟在给老王数钱似的。

旁边工位的赵姐倒是笑了，敲了个响指："老王，林薇正忙呢，别扰民啊。"她声音往林薇那边压了压，" coatings项目最近关键，她手头上这活儿，差一点就耽误了。"

老王咧嘴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齿："哟呵，赵姐您赛前点播呢？林薇不是最擅长的就是这啊。哎我说，你们俩关系真好啊。"说完又转向林薇，"晚上那事，就当是放松放松嘛。我请客，绝对不贵，就咱们几个，吃完再回公司加班，多爽。"

林薇把代码保存，手腕转了个弯，键盘没声音了。她看着老王那张笑脸，突然想起他每次聚餐都要自告奋勇去财务那儿预支工资，每次都挤到领导面前蹭烟喝酒的样子。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连骂了句不该用老王当反面教材。

赵姐见她不吭声，捅了捅她："林薇，晚上真有事啊？要是没事，我也去。"说着看了看腕表，"我下午约了客户，得聊到五点。"

林薇盯着屏幕上那个还没做完的模块，手指敲回键盘，开始调试。也不跟她们解释什么，埋头做自己的事最解气。反正她知道，这世界上没那么多"一起放松放松"的借口，加班的枪口永远对着新人。

老王碰了碰她的胳膊肘，见没反应，又放低声音："哎，我说薇薇，其实也不全是喝几个酒，主要是认识人。上次部门合作那个项目，不是有客户那边负责人跟你聊过嘛。"他挤眉弄眼顿了顿，"人家暗示过，想约你私下见个面。"

林薇直接把头扭向旁边墙上挂的奖状，那上面有她去年拿的年度最佳新人。她盯着那个铜牌看了几秒，突然笑起来，笑得老王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