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挣扎着扭头，眯着眼往窗户纸外看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一片，估计是大雾。屋檐下挂着串冰糖葫芦，红彤彤的，看得他流哈喇子。他嘴巴动了动，嗓子眼儿又干又痒，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。“这是哪儿？”王磊心里犯嘀咕。

他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路边啃馒头，怎么就睡到这儿了？这破屋子又小又暗，四壁糊着发黄的窗户纸，也就是白天不太黑。桌上摆着个粗陶碗，里面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

“咕噜……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肚子叫得响。他掀开被子，刚要起身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跟头。低头一看，草席上湿漉漉的，还沾着几滴红点。

“操！”王磊骂骂咧咧，捡起旁边根柴火棍捅了捅。草席下面果然有个洞，碗不知什么时候洒出来的黑汤浸湿了下面的土。他扒拉开草席，发现底下压着两张皱巴巴的纸。

王磊捡起来展开，是两张泛黄的借据，上面写着些蝌蚪文，认得几个字：“粟米……十石……阴旱……还……”后面都是些看不懂的符号。他皱皱眉，估计是以前住在这儿的老家伙欠人的。

就在他低头看借据的时候，草席边缘突然动了动。王磊吓一跳，抄起柴火棍就捅过去。“谁？！”他喝问。

草丛里窸窸窣窣响，钻出个毛茸茸的小东西。定睛一看，是只肥嘟嘟的灰兔子，耳朵尖尖的，眼睛红红的，正啃着一截烂胡萝卜，手里还抓着半块黑面包。

王磊愣了愣，这兔子看着不像是野生的。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小家伙，你是谁家跑出来的？”

兔子抬起头，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瞪着他，不说话，只是哼哼唧唧地叫。王磊摸摸它脑袋，毛软乎乎的。兔子不躲，反而蹭了蹭他的手，嘴里还哼唧得更厉害。

“得，没吃饭吧？”王磊叹了口气，从破碗里舀了点黑汤，倒在小碗里。兔子闻了闻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抢过小碗就往草丛里跑。王磊追出去老远，才在树根底下找到它，已经喝得饱饱的了。

“算了算了，饿死就饿死吧。”王磊摇头，刚想回屋，突然瞥见兔子屁股后面好像绑着个小东西。他好奇地捡起来，发现是个巴掌大的布袋，上面绣着两行小字：“仙味……”底下还印着个“丹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