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屋檐，陈宇就推开诊所那扇斑驳的木门。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诉说着几十年的老毛病，但陈宇对此早已习惯了。他拿起扫把，不紧不慢地清扫门前的青石板路，扬起的灰尘在晨光中翻滚，穿过几株老槐树的枝叶，最后落回地面，仿佛一场无声的轮回。

诊所不大，三间平房，中间是药房，两边是诊疗室。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医学挂图，其中一幅《人体经络图》上还有些弹痕，那是当年抗美援朝的老兵留下的。陈宇在墙上贴了个“禁止吸烟”的纸条，但总有人不听，进来就点上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仿佛把整个诊所都染成了灰色。

“陈医生，您这儿还有药吗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
陈宇停下扫帚，转身看到一张饱经风霜的脸，皱纹像树皮一样深刻。这人正是村里有名的“老嘴婆”，张大爷，六十多了，烟不离手，茶不离口，天天准时分来诊所找陈宇唠嗑。

“张大爷，您又来了。”陈宇无奈地笑了笑，“要什么药？”

“我那老腰又疼了，你上次给我开的‘追风活络散’还有吗？”张大爷搓着布满老茧的手，眼神里带着点巴结的意味。

“有，刚配出来的。”陈宇应了一声，转身从药柜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，递过去，“钱呢？”

“哎呀，陈医生，就这事，我还能赖账不成？”张大爷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，数了几张递给陈宇。

陈宇接过钱，随手塞进口袋，没点清楚就塞了进去。“下次别这么麻烦了，直接转账方便。”

“哎，哎，我这不是腿脚不利索，跑来跑去的麻烦。”张大爷嘟囔着，接过药瓶，又灌了一口烟，“陈医生，你不说你这祖传的方子神奇得很吗？我隔壁村的小王，前段时间胃疼得直不起腰，跑你这吃了三次药就好了。”

“他那是老胃病，慢慢调养的。”陈宇不客气地瞥了他一眼，“别瞎吹，我这药没那么神。”

“嘿，我这不是听您说的嘛！”张大爷不服气地嚷嚷，“您这诊所，就是村里最大的宝啊！啥病都能看，针灸草药样样行，比那些滑头的 sliders 强多了。”

陈宇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