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医生，陈医生！”老赵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，像只赶集的喜鹊。陈宇刚把门完全推开，就看见老赵踩着早市的点儿，风风火火地冲进来，鼻头上的汗珠子跟珠子似的滚下来。

“哐当！”门板磕在墙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老赵也不理会，一屁股跌坐在靠墙的木凳子上，就差没瘫倒。“陈宇啊，你可得救救我！”

陈宇抬手看了看表，才六点半。他倒了杯凉白开递过去：“老赵，大清早的，闹什么剧啊？是不是昨晚又喝高了？”

老赵接过水杯，送到嘴边没喝，喉咙里咽了口唾沫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：“不是喝酒！是……是王 clip 夫人！她那个老毛病……又犯了！”

“王 clip 夫人？”陈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他熟，城里王老板的夫人，前阵子还找他扎过几次针灸呢。老赵说她老毛病是‘虚火盛’，得靠他祖传的清火汤调理。

“她那个啊……”老赵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前两天去后山摘了点草药，说是从没见过的品种。结果今早上起来，脸都肿成猪头了，还发烧！王 clip 老板急得团团转，说城里的专家都说不好，非让找你试试。”

陈宇挑了挑眉。后山？他记得后山那片老林子自从八十年代砍过一批树后，再没人敢去深多了。什么神秘草药，难不成是哪路神仙留下的？他心里嘀咕着，顺手抄起药箱往诊室里走：“走，老赵，我现在就跟你去一趟。”

“哎，哎！这……这要怎么去啊？”老赵跟在后面，脚步虚浮，“后山那路……又窄又滑，我还不如早点退休呢……”

陈宇翻了个白眼：“怕什么？我带路！回头让你看看我的腿，比年轻人还利索！”他推开诊所后门，一股带着露水清香的野味扑面而来。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，野花野草的影子在晨光里晃晃悠悠。

后山路确实不好走。杂草丛生，踩着没过脚踝。老赵走得气喘吁吁，老胳膊老腿的，快要坚持不住了。陈宇却像没事人一样，脚步轻快，时不时还弯腰看看路边的野果子。

“陈医生，你……你这脚上咋一股药味啊？”老赵忍不住问道。

陈宇嘿嘿一笑，脚上的药箱就装着祖传的草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