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摸了摸肚子，饼子下肚，只觉得干得像砂纸在刮。他晃了晃脑袋，适应着这凡人的状态。泥点子沾在身上，黏糊糊的，挺麻烦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洗洗。

村里头儿正蹲在墙根下抽烟，看到他来了，嘴角咧开一道缝：“哟，这不是李玄吗？从哪儿滚回来的？”头儿嗓门大，唾沫星子跟要下雨似的。

李玄不气不火，咧嘴一笑：“找水喝，顺便看看村里都什么新情况。”

头儿哼了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恨恨地踩了两脚：“什么新情况？老样子呗。催你娘交粮，催你交钱，催你早点成亲。你说你，白瞎是个读书的料，就不知道体谅大人。”

李玄乐了，这嘴皮子，跟以前一样损：“要我说啊，头儿，您该改改脾气。对着村里的，别那么凶，对着我娘就更好了。”

头儿瞪他：“你娘？你娘？她现在是你娘，以前呢？以前是你娘的摇钱树！你爹呢？早被你爹他爹逼死了，你娘天天哭，你不体谅她哭，倒显摆你娘了？”

这话顶得李玄有点脸红。他娘以前确实是为了生计操劳，现在她老多了，身子骨也不好了。李玄叹了口气：“我这不是刚回来，情况还不清楚吗？先看看，再想办法。”

头儿要是平时，早骂上他了，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，看着李玄那样子，忽然来了句：“也是，你这死脑筋，总得让人看见点希望不是？”

这话把李玄给说懵了。头儿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洗洗，晚上给村长上酒去。新来的，得表现出来，不能让人觉得你这回来就是个废物。”

李玄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他知道头儿嘴巴硬，心里还不是盼着他争气。

洗干净了，李玄坐在村长家的门槛上，听着周围的嘈杂。村长是村里的老好人，但手里没权，全凭大家伙儿买账。李玄看着面前一张张面孔，有的熟，有的生。熟人眼里有羡慕，生人眼里有打探。

酒过三巡，村长按住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今天李玄回来，不能尽说些不痛快的。大家伙儿说说，最近村里谁家有难处，大家帮帮忙。”

头儿立马把脸一板：“村长，您这话说的。我好意思跟他提？他是谁？是李玄！是那高高在上的仙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