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芳华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钻来钻去。她皱着眉头，努力想睁开眼看看这是哪儿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似的，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。

模糊的视线里，是土坯砌成的屋顶，几根横梁歪歪扭扭地撑着，上面还挂着蜘蛛网。房间里光线暗淡，只有一小块窗户透进些微光。鼻子里钻进一股子混合了泥土、劣质煤油和某种……霉味的味道，让她皱紧了鼻子。

“呃……”她喉咙里发干，咽了口吐沫，却发现嗓子眼儿也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。

这哪儿是家？这简直是个破庙！

林芳华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手臂碰到了什么硬物，低头一看，是粗糙的木头床板。她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穿着，身上盖的是块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被， bed单更是脏得发黑，上面还有几块暗红色的污渍…… 怪不得身上痒痒的。

“这是……哪里？” 她小声嘀咕，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一地，她只能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医院里打针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意识了？

林芳华掀开被子，准备下床，脚刚落地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沉闷的咳嗽声。

“谁啊？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。

紧接着，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身形有些佝偻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神浑浊，看起来就像个半瞎的老头。他手里还拿着个烟袋锅，刚吸完一口，正吧嗒吧嗒地吐着烟圈。

“我说，姑娘，你醒了？这是老王家的屋子，你咋住这儿了？” 老男人上下打量了林芳华一番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看你这模样，哪像是生病的人？倒像是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 林芳华张了张嘴，想要解释，却发现喉咙依然干涩，“我……头疼，想喝水。”

老男人似乎被她说得一愣，随即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，往碗里倒了些凉水，递给她：“喝吧，小心烫。”

林芳华接过碗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，舒服了不少。她喝了几口，才继续问道：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我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
老男人沉默了一下，掐灭了烟头，语气复杂地说道：“你这是从哪儿来的？咋不记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