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芳华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侧耳听了听。外面传来叽叽喳喳的鸡叫声，几声狗吠，还有远处模糊的说话声。这感觉……好像是比较熟悉。

她在被窝里动了动，身上盖着的被子硬邦邦的，带着一股泥土和草药混合的怪味。这不是她原本住的那个小破屋里头的味儿啊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
林芳华嘴角抽了抽。行，肚子都提醒我了，看来是真不是作梦。她费劲地掀开被角，露出一双瘦小的手臂。胳膊上布满了细密的针脚，还缠着条脏兮兮的布条，隐隐约约有些红肿的痕迹，估计是哪儿不舒服。

她皱着眉，试图坐起来，结果头“嗡”的一下更疼了，眼前金星乱冒。林芳华咬着牙，一手撑着地，一手按着后脑勺，慢慢动员着身体，挣扎着爬到了炕沿。

这炕有点窄，她刚坐上来，就被挤得趿拉着脚尖。这铺的……是苫子，上面还铺着层旧稻草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但因为太旧了，渗着股霉味儿。

林芳华低头打量着这身。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裤子和褂子，但料子好像更粗了，而且也小了点，穿着有点紧绷。她低头瞅瞅脚上，还是那双破布鞋，不过边角用线缝了好几层，看起来结实了点。

等等，她的手和脚去哪儿了？

林芳华慌忙下炕，想去摸自己的脚，一抬眼却愣住了。站在她面前的是个男子，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沾着泥的粗布短打，袖口磨损得厉害，露出里面同样粗糙的手腕。

这人……是谁啊？

林芳华眼珠子转了转，下意识地问：“你谁啊？我怎么不认识你？”声音有点干涩，像是久没说话了。

男子闻言，皱着眉打量了她几眼，似乎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开口。他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点什么，但看到林芳华那双瘦得皮包骨的小脚，眼神黯淡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林芳华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，自己这双脚也太小了，脚趾头都挤在一起，脚跟和脚底板都磨得红红的，还有两个水泡。

“你……我的脚呢？”林芳华紧张地问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她原本是双十公分以上的大脚，虽然不算大，但也绝对不算小。怎么……变成这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