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，那笑得有点假。她摸了摸下巴，这张脸是妈生的，改不了。婚礼司仪开始念誓词了，什么“无论贫穷疾病，一往情深”，林薇薇差点没把口红咬到舌头上。她旁边的伴娘冠着假笑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大概是希望自己“幸福美满”吧。

礼成，宾客们纷纷往前凑，递上祝福和红包。林薇薇像个提线木偶，机械地接过去，握手，笑。她能闻到空气中浓重的香水味，混合着廉价的人造革皮包味道，还有头发上那该死的香奈儿五号。她恶心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
红包攥在手心，沉甸甸的。林薇薇抽空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——陈墨。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容。就是这张脸，当初她鬼迷心窍答应了这场婚事。陈墨啊陈墨，你他妈就是块大腹黑！

交换戒指的时候，林薇薇的指甲不小心刮到了陈墨的手指。他倒吸一口凉气，然后立刻握紧了她的手，动作自然得像共患难的老夫老妻。林薇薇心里冷笑，口是心非的家伙。

婚宴设在总统套房，八菜一汤是有的，但更多的是精致的西点和小食。林薇薇根本吃不下去，她盯着旁边男宾席一个穿旗袍的艳丽女人，手里的钻石项链晃得她眼睛发花。那女人不时往陈墨身边凑，挽着他胳膊笑得腻歪。

“薇薇，多吃点。”陈墨低声说，眼神却飘向了那个女人。

林薇薇把筷子往下一放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楚：“酸。”

陈墨挑眉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旁边那个女人，笑得像只正好喂饱了的哈巴狗。”林薇薇舔了舔嘴唇，“恶心。”

那女人立刻收起了笑容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
陈墨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些，耳根微微发红。林薇薇趁机松开，转身钻进人群，假装欣赏花艺。她能感觉到陈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，直到她消失在拐角。

晚上十一点，林薇薇把自己的婚房让给了怀孕七月的婆婆。她自己订了酒店，安顿下来后，看着窗外璀璨的霓虹，感觉像坐了一场荒诞的梦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出当初那个素颜自拍，端详了半天。

这他妈就是我吗？林薇薇自嘲地笑了。可这副娇花模样，确实容易得到男人廉价的爱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