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是个半死不活的。”老王扯开嘴，露出有点发黑的牙，对着手里这个皱巴巴的卷子比划了两下。

卷子是搓破了边角的废纸，上面印着歪歪扭扭几个字：身份确认，流放者代号：0743。目的地：辐射区边缘，无人回收站。

他随手把卷子扔在地上，鞋底碾了碾，沾满灰尘。老王叹了口气，声音有点沙哑，跟怀里揣了块豆腐似的。“0743？这名字，听起来就不是啥好东西。”他自嘲地摸了摸下巴，胡茬子长得像刺猬。脖子上挂着块破电子表，指针纹丝不动，估计早该报废了。

风沙呼呼地刮，卷起地上的碎石和干草。远处传来几声怪鸟的嘶叫，更远一点的地方，隐约有金属摩擦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瓦解。

“辐射区？无人回收站？”老王活动了一下肩膀，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。“呵，听着就像送死地儿。不过，老子现在是个自由人，想去哪去哪，谁也管不着。”他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点狠气，但眼睛里的光很快就暗了下去。

bildungsjahre。他得先找个地方把辐射值稳住，不然别说发财了，活蹦乱跳地去送死都难。这鬼地方，落到他手里，多半就是个短期填饱肚子的地方。

老王背上一个更破旧的包，包带都磨秃噜皮了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发现不远处有个巨大的金属架子，像是以前某个大公司在废土里建的仓储点，现在只剩下一半，另一半被风沙和历史啃得连狗都不认。

“ beep beep 。” 老王怀里突然发出一阵电子音，他掏出个更老旧的电子块，屏幕还是绿的，上面显示着一个简单但诡异的界面。

“交易系统？呵。”老王撇了撇嘴，这玩意儿是某个大公司当年实验性的玩意儿，弄到一个就能拉一笔不小的数目。他没多犹豫，直接按了启动。

电子块屏幕亮了，上面跳出一个虚拟的影像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，头发花白的老头，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笑容。

“欢迎回家，0743。”老头影像开口，声音有点卡顿，像是信号不好。

“老不修，搞什么名堂？”老王有点不耐烦。

“别急，0743。”老头影像晃了晃，然后旁边弹出几个按钮，上面写着：物品扫描，信息查询，市场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