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张破纸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轻响。他蹲下来，点燃一支烟，眼神在烟头忽明忽灭的火光里眯成一条缝。卷子上的字是打印的，但墨水颜色浅得像洗过一样，风一吹就透。妈的，流放证，这帮B崽子，扔人来都这么抠门。

“0743。”老王重复了一遍代号，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牙根上那颗黑点，“得，从今天起我就是0743了。”他掐灭烟头，看了看周围。这里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土地，灰黄色的沙土一直铺到天边，远处几根扭曲的金属支架冲天而起，像被风干的鸡骨架。这就是无人回收站，说白了就是个没人管的垃圾场。

老王呵出一口白气，冰冷的空气钻进肺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辐射区边缘？这里有辐射？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拳头在腰间拍了拍，骨节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。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，地狱无门闯进来。不过，地狱里也有吃食，关键是你会不会找。

他在垃圾场里转了半天，捡了把生锈的扳手，又找到一身破破烂烂的防护服。那是前任留下的，布料都裂开了口子，防护效果约等于零。老王扯上来擦了擦脸上的灰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这帮流放者连防护服都舍不得配好的。”不过，有总比没有强，至少能挡点小风。

就在他准备进去的时候，远处传来一阵沙沙声。老王立刻警惕起来，握紧了扳手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靠近声音的来源。

只见一个穿着破烂动力装甲的身影在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。那 armor 看起来挺高级，但屏幕早就碎了，机械臂也有些变形，整体呈现出一种狼狈不堪的样子。

“喂，新来的？”老王突然开口，吓了那家伙一跳。

动力装甲里的脑袋猛地转过来，露出一张年轻而惊讶的脸。那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恐惧，下意识地举起了腰间的小枪。

“别紧张，我没有恶意。”老王举起双手，示意自己没武器，“我叫老王，你是？”

“我……”年轻人犹豫了一下，“我叫小李，我是被流放过来的。”

“哦，小李啊。”老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“怎么，找东西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需要一些物资。”小李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能源块，食物，还有……防护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