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烟屁股在鞋底磨得啪啪响，老王又点上一支。风沙卷着最后点儿火星子，扑他脸上凉飕飕的。那块破牌子歪在石柱子上，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，像张死人脸。他眯着眼瞅了半天，嘴角咧了咧，嗤笑一声。“0743？”这编号他熟，废弃的七号军事基地，早年被辐射泡透了，连老鼠都跑得干干净净。

但这附近怎么还有个旧货摊子？他啧了一声，蹲下去，掏出那把缺了牙的菜刀，小心翼翼绕着牌子转了两圈。底下？有门！窄得跟缝儿似的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霉味子混着铁锈味儿直往上钻。老王抄起火折子，借着火星子往里照。“他娘的，还有个招子。”

里面比外面看着深，手电筒光一晃，好几道歪歪扭扭的脚印，像是有人来过。他拨开挡路的破麻袋，借着火光往前蹭。地下城，啧，这年头还残留着点儿老时代的玩意儿。空气闷得要死，脚下全是碎渣渣，还时不时踩到那软乎乎的、疑似某种不明生物尸体的东西，恶心得他直皱眉。

正往前走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趔趄着撞到了什么硬物上。手电光一照，是个旧铁皮柜子，锁着。老王乐了，眼睛眨巴眨巴，伸手就要去撬锁。袖子一卷，手刚碰到锁，一股电流“滋啦”一声窜手上来，他闷哼一声，抱着胳膊直哆嗦。

“嘶……娘的，高压电？”他甩着手腕子，老脸憋得通红。“这破地方挺有想法啊，知道防盗。”

绕着柜子转了转，发现侧边有个小豁口，刚好能塞进手指。他掏出随身带的铁丝，弯一个钩子，小心翼翼地往锁孔里捅。咔哒一声轻响，锁开了。柜子往里一沉，露出里面花花绿绿一堆玩意儿。电池、管子、还有些看不懂的电子元件，上面贴满了灰尘和蜘蛛网。

“电子垃圾？”老王心里嘀咕，伸手就要摸。手刚碰到一块巴掌大的板子，那板子突然亮了，屏幕上蹦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欢迎来到“记忆碎片”交易点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老王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啥玩意儿？”

屏幕又闪了几下，开始扫描他的袖口。他低头一看，那儿本来别着个烂电子表，此刻表上冒起一阵青烟，直接报废了。“娘的，高科技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