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烟屁股在鞋底磨得啪啪响，老王又点上一支。风沙卷着最后点儿火星子，扑他脸上凉飕飕的。那块破牌子歪在石柱子上，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，像张死人脸。他眯着眼瞅了半天，嘴角咧了咧，嗤笑一声。“0743？” 他自个儿念叨着，声音在空旷的风沙里显得特瘆人。

这片儿就叫0743废墟，算是他老王的地盘儿了。今天来的不是买货的，是个卖东西的。是个捡破烂的老太太，颤颤巍巍地拄着根捡来的钢铁棍子，靠在牌子旁边歇脚。

老太太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得跟河床似的，眼神却亮得很，溜溜转，像老鼠瞧见了猫。她手里拎着个破布包，呼哧呼哧喘着气。

“王老板，” 老太太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，“我给你带好东西了。”

老王挑了挑眉，走过去接过布包。沉甸甸的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个铁皮盒子，锈得跟狗皮膏药似的，上面还沾着不少黏糊糊的东西，腥气扑鼻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 老王皱着眉头问。

“生物变异体，” 老太太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纯天然的，没经过任何人工改造。值大钱！”

老王“嗤”一声笑出来。“我听没听过你这儿有这好东西。别是条死狗裹层铁皮吧？”

老太太急了，指着盒子：“你打开看看！王老板，这话不能不信人啊！”

老王懒得跟她废话，徒手就把锈蚀的铁皮扒拉开。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儿立刻冲了上来。里面躺着一个……东西。长得像只蜈蚣，又像只蜘蛛，浑身长满了脓包似的疙瘩，颜色是那种肮脏的绿色，几只畸形的腿在地上胡乱抓挠，喷出一股绿色的黏液。

老王往后退了半步，使劲儿撇了撇嘴。“我靠，这玩意儿能吃？” 他看着那东西喷的黏液，一阵反胃。

“能！绝对能！” 老太太死死盯着老王，“辐射区特有的生物，肉质鲜美，大补！你想想，现在谁还缺这个？”

老王盯着那玩意儿看了两眼，又闻了闻那股恶臭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：这玩意儿真能吃？还是老太太骗他呢？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废土上什么怪东西没有？他倒是想看看，这变异体的肉质到底是个什么滋味。

“行啊，” 老王捏着下巴，沉吟道，“多少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