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0743……”老王又念叨了一遍，捏着烟杆子戳了戳牌子上的数字。砂石蹭得他手指头生疼，但他毫不在意。这破地方他三天两头来，牌子上的字都快被他摩平了。数字本身他不怎么感冒，但这地方邪性。每次来，他总能碰上点新鲜玩意儿。

今儿也不例外。

刚绕过那棵长得歪七扭八的枯树，就听见沙地传来的窸窸窣窣声。老王把快熄火的烟头往地上一按，抄起腰间的水果刀，眯着眼走了过去。

沙地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轮廓，看-zero岁左右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辐射防护服，怀里抱着个油布包，正手忙脚乱地往自己身上贴什么东西。

“哟，小屁娃，在这儿捣鼓啥呢？”老王蹲下身，烟杆子在地上磕了磕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那孩子一慌，手里的油布包掉在地上，哗啦啦倒出几根枯黄的骨头和几张画着太阳、月亮、还有长着翅膀的人的破纸。

老王皱了皱眉。这玩意儿…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辐射这么高的地方，哪来的活物？就算有，也不至于画个破纸人就到处乱扔吧。

“喂，你爹呢？”老王伸手想去捡那油布包，“带个孩子在这荒郊野岭瞎转悠，你爹是死了吗？”

那孩子抬起头，眼睛黑得像两颗小煤球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老王，一点反应没有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孩子不对劲啊。一般小孩儿被陌生人吓到，要么哭，要么跑，这小子倒好，跟傻子似的。

“说句话啊，小屁娃……”老王又问了一句，伸手想去碰他，“你爹呢？”

话音刚落，那孩子突然动了。

他的动作快得惊人，像只小野兽。老王甚至没看清他怎么动的，只觉得手腕一疼，手中的水果刀就被夺了去。那孩子手上的指甲又长又黑，划破老王的手腕，流出一道血线。

“啊！”老王痛呼一声，本能地想抽回手，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。那孩子不仅抢走了刀，还用另一只手死死卡住了他的喉咙。

老王艰难地扭过头，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神。那眼神里没有恐惧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……近乎漠然的冰冷。

“你爹让我……替你报仇。”那孩子低声说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