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屁股底下这棵树，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撅下来的。树干粗得两人合抱，扔地上砸出个浅坑。他喘着粗气，把树皮擦得锃光的柴火往旁边堆了堆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嘿，这鬼天气，晒得他脸皮疼，这活儿比跟镇上恶霸王铁匠掰手腕还累。

“草！”林凡抹把脸上的汗，恶狠狠骂了一句。他混到二十岁，头回体会到什么叫食不果腹。前脚刚被村里人当屁一样往外踹，后脚就遇上收买他当杂役的赵财主家。那老小子给他指了条活路——给后山砍柴，砍够了五十捆，年底管够吃。可这五十捆，他得累成狗才能凑齐。

时间不等人啊！赵财主是出了名的狠角色，每个月月底都要去他家催进度。林凡这半天的收获，还不够人家老丈人塞牙缝的。再拖下去，他连给赵财主拎茶水的小角色都当不上。

林凡往柴火堆里瞅了瞅，这数量，够赵财主家烧两天灶房。可惜，对他来说，这玩意儿就像放屁——没半点用处。除了当柴火，还有个逼用？

“操！”林凡眼珠子一转。后山深处，树木越发茂密，偶尔还能碰上几头野猪，运气好了说不定能打到只山鸡。反正现在手里柴火多，他得趁早去碰碰运气。免得等会儿太阳一落山，赵财主派狗腿子上门催债，那才叫丢人现眼。

想到这，林凡抄起柴火捆，抄起那把磨得油光发亮的柴刀，背上一个破烂布袋就往后山溜达。脚下的路越走越窄，杂草长得比他还高，林凡只能拨开枝叶往前挤。树影越来越密，光头蚊子跟苍蝇似的，在他脸上胡乱蹦迪，痒得他直想抽自己。

这鬼地方，虫子比蛇还多！林凡心里骂咧咧，脑子里却飞快转悠。打猎？他这点微末道行，能碰到野猪就烧高香了。再说了，这深山老林，出个头都得费老鼻子劲。

正烦着呢，林凡裤兜里突然叮当响了一声。

“咦？”林凡一愣，低头瞅了瞅。啥玩意儿？他记得昨天在赵财主给杂役分的那堆废铜烂铁里翻了一圈，啥也没找到。

林凡掏出那东西，借着昏暗的树影仔细看了看。一块巴掌大的杂色板子，上面刻着几朵歪歪扭扭的花纹，背面有个小小的凹槽，手指头往里一摁，板子就应声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