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凡端着咖啡杯，脚步停在202室的门口。门缝里透出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叶素芸那略显咋呼的调调。他没急着进去，就在门口站了俩秒，让玻璃杯上的白雾慢慢散开。冬天早晨的冷气吸进肺里，有点呛，但这种感觉挺清醒。“又出什么事了？”林若凡心里嘀咕。

他想起上回进她家，看见她正对着镜子里自己练什么眉头，结果一个没绷住，直接笑出猪叫。林若凡当时就站在客厅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扫把，落地那一刻差点笑出声。叶素芸回头就看见他，脸一红，拿着个毛巾就追出来，结果撞到人，又弄得一团糟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若凡站在门口，清了清嗓子，“素芸，我能上来喝杯咖啡吗？外面冷。”

“啊！来了来了！”叶素芸声音透出门来，跑过来开了门，裹着件毛绒围巾，头发乱糟糟的，“你期末考咋样啊？我昨天看见流动红旗挂着呢！”

林若凡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下。“还行吧。”他走进去，顺手接过叶素芸递来的纸杯，暖气一开，家里暖烘烘的，跟外面冷飕飕的差远了。

客厅沙发上堆着几个抱枕，地上扔着本书，叶素芸穿着家居服，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“在查资料呢，查一个用户反馈的问题。”她头也不回地说，“你呢？喝完咖啡赶紧走，楼下老张家炖了肉，你不去蹭点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若凡看着桌上摆着的半瓶橙汁，没说话。叶素芸转过身来，看见他眼神有点怪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又回过去，皱了皱眉。

“你瞅我干嘛？脸上有东西？”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脸。

林若凡摇摇头，放下咖啡杯，走到冰箱边拉开，拿出那瓶橙汁，又关上。“没事。我忘了带杯子，你拿着。”

“嘿，够朋友。”叶素芸接过，仰头喝了一大口，“对了，周末有人约我去看画展，你要不要一起？就咱们俩，就当老邻居了。”

林若凡愣了一下。“画展？”

“对啊！就在城西美术馆，听说那个画家以前是你高中同学呢。”叶素芸眼睛亮亮的，“你要是没空就算了，反正我一个人也无聊。”

林若凡看着她认真的表情，心里突然跳了一下。他想起小时候，叶素芸就总拉着自己在小区里疯跑，有时候还捣乱帮倒忙，结果被他送进医务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