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张阳又双叒叕把白婉晴的拖鞋挂歪了。

客厅的玄关处，一左一右两只棕色绒面拖鞋，右边那只像喝醉了酒似的，懒洋洋地耷拉着，脑袋歪得跟周公打了个盹儿似的。白婉晴踩着那边的脚，一出门差点没稳住身形，幸亏她腰间围着的小围裙够结实，硬生生把她拽住了。

"张阳！" 白婉晴气得直跺脚，眼睛都瞪圆了，但那股子怒气里头，又带着点熟悉的无奈。她几步冲到鞋架前，弯腰把歪掉的拖鞋扶正，嘴里还念叨着："我就说了多少遍，放左边，你非放右边！你忘了昨天早上你一脚踩空差点摔跤的事了？"

张阳正窝在沙发里看球赛，听到这话，头也不抬地瞥他一眼："我昨天早上的事？那是我自己没看路，跟你有什么关系。" 他嘴上这么顶，身体却不老实，偷偷从沙发缝里摸出半块甜品，眼疾手快地塞进嘴里。

白婉晴被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气得直翻白眼，刚要发作，手机响了。她接起来一听，脸色突然变了："什么？小姨不舒服？我现在过去！张阳，你……” 她话没说完，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门去。

张阳看着她慌张的背影，摸了摸鼻子，嘀咕一句："大晚上的，小姨咋又病了。" 他坐回沙发，无聊地翻着电视节目单，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跟白婉晴说一声，他爸的企业论坛有家烧烤店明天开业，要不要趁着周末一起去尝尝。

第二天一早，白婉晴家闹钟比平时早响了半个钟头。白婉晴迷迷糊糊地爬起来，发现阳台上那盆她特意养的茉莉花不知道被谁摘了好几朵，还摆在厨房的料理台上，水都没浇。她猛地想起昨晚是自己出门时匆忙挂的零钱，肯定是张阳干的。

"张阳！" 白婉晴刚把脸埋进水里想上来，一个湿漉漉的东西就糊在了脸上。她吓了一跳，呛了好几口水才缓过劲来，抬头就看见张阳正咧着嘴笑，手里还拿着那个花瓶。

"昨晚你小姨突然发烧，我急得不行，听说小姨家冰箱里牛奶快没了，就顺路去超市买了瓶。结果临回家，想着你早上肯定也渴坏了，又顺手摘了点茉莉花。谁让你早上起不来，怕你口渴呢。" 张阳把花瓶往她怀里一塞，顺便帮她抹了把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