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把白婉晴刚擦干净的灶台映得花里胡哨。她正拿着块抹布，慢条斯理地擦着灶台上那点煎肉留下的油渍，闻到楼下传来张阳熟悉的咋咋呼呼声，心里就跟着松快了一半。

“哎哟喂！今天这雨可真够大的！”

张阳踩着水汪汪的楼道，裤脚已经湿了一大截，手里还拎着个空了的塑料袋，活像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落汤鸡。他一边抹着脸上的水珠，一边咧着嘴冲厨房喊：“嫂子，小的闪开，要遭雷劈了！”

白婉晴噗嗤一声笑出来，把抹布往旁边一扔，快步走过去替他开门。“瞧你那狼狈样，每次都一样。”她伸手想把张阳往外扶，手一伸出去，就碰上张阳顶着个湿漉漉的鸡窝头，掉渣掉毛的。

“哎呀！”张阳被她手碰到，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刚脱下来的湿袜子甩她脸上，“怎么了よ？要扶我？不用不用，我还撑得住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，看你那缺心眼样，”白婉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伸手去扯他湿透的T恤，“快换身衣服，光这么杵着吸水呢。”

张阳被她拽着脖子，顺从地跟着进了客厅。他刚换上条干裤衩，白婉晴就把他的旧T恤扔进水盆里搓。客厅里暖气开得足，张阳光着膀子，跺着脚上的水，在沙发边转悠。

“说正事儿，啥时候还钱来着？”张阳搓着手，赖皮地笑道，“上次借你的那三百块，下礼拜发了工资，微信转你哈？”

白婉晴正弯着腰给张阳找袜子，听到这话，腰弯得更厉害了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随你。”

“哟，还拿乔呢？”张阳凑过去，伸手想摸她脑袋，被她后脑勺狠狠拍了一下，“那三百块我记着呢，下下礼拜必须还清，不许耍赖！”

“赖什么赖，那是借你的，又不是抢你的，”白婉晴站稳身子，伸手去帮他擦头发，“快去洗洗手吃饭，你妈炖了汤呢。”

张阳乖乖去了洗手间，出来的时候，头发还是湿漉漉的。白婉晴给他盛了一大碗热汤，他捧着碗，呼哧呼哧喝着，眼睛瞟着窗外，闷闷不乐。

“愁啥呢？”白婉晴递给他个纸巾，“又想起下班路上淋雨的事了？”

张阳叹了口气，把纸巾塞进兜里：“还不是为了批那个项目报告，跑客户公司差点被车门夹了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