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李凌渊又狠狠咬下一口糠饼，腮帮子都快被崩裂了。这玩意儿硬得跟块老树皮似的，塞牙不说，嚼起来跟嚼砂纸一样。可他越是嚼得费劲，眼睛就越亮。

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，噼啪作响。冷锅加热水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半袋野菜和一小把稀粥正咕咚咕咚往下沉。这是李凌渊这顿早饭的全部家当。

爹死得早，哥又摔断了腿，成了村里的废人。李凌渊成了顶梁柱，可一个半大孩子，能干啥？盖几座破茅草屋，编点草鞋，一个月赚不了三个钱。村里人看他的眼神，就跟看个笑话似的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 李凌渊脑子里又响起了那个声音。 “师父说，你根骨虽差，却有赤子之心，且意志坚韧，是块好料……” “嗡嗡嗡——”像是有只苍蝇在脑子里飞，烦得他难受。 妈的，又来了。李凌渊捏了捏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他扭头看了看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，就是在这儿，他偷偷拜了那破道人。 “喂！你到底想干啥？”李凌渊对着空气吼了一声，声音被冷风吹得飘散了。 “我只是想变强……”他小声嘀咕，“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，都给我跪下！” 这念头一起，浑身就来劲儿。李凌渊拿起勺子，狠狠搅了搅稀粥，酸得他咧了咧嘴。 “对了，那老头临走时，还传授了我一套野路子功夫。” 他想起了爬到后山，在悬崖边练那套又粗又笨的拳法。下山时，差点把腿摔断，回去就被哥骂了一顿。 “狗东西，不知死活……” “哼，总比你们老实巴交强！” 李凌渊吸了吸鼻子，又吃了一口硬糠饼。 “吃饱了，就去后山练练！” 他站起身，背起破旧的柴刀，走向后山。寒风刮在脸上，生疼，可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。 “这一拳，是要打出个模样来！” 后山，乱石嶙峋。 李凌渊找了一块大石头，对着它就是一顿猛砸。拳风呼啸，火星四溅。不过半个时辰，他额头上全是汗，胳膊却越来越热。 “师父说，我这拳叫‘破石拳’，练好了，能开碑裂石……” 他甩了甩胳膊，又狠狠咬了咬牙，“今天就练它个痛快！” “砰！砰！砰！” 拳头落在石头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李凌渊越打越狠，仿佛要把所有的憋屈和愤怒，都砸进这石头里。